雖然距離真正的混沌封印還很遙遠，但至少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只要在與秦牧的戰斗中，進一步領悟混沌的真諦，或許真的能在魔種爆發前，完成封印的重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寒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靜室外傳來林軒的聲音：
“蘇師弟，決賽要開始了。”
蘇寒睜開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三天時間，他不僅初步穩定了封印，還成功在體內構筑了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雖然這個漩渦還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但已經足以暫時壓制魔種。
更重要的是，在構筑混沌漩渦的過程中，他對“歸元”一劍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如果說之前那一劍，是絕境下的超常發揮，勉強觸摸到了混沌的邊緣。那現在，他已經有了一點點主動駕馭混沌之力的可能。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對上秦牧，或許足夠了。
“秦牧……”蘇寒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推開靜室的門，林軒看到蘇寒的瞬間，微微一愣。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弱，但蘇寒的眼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神采。那不是回光返照的虛張聲勢，而是一種真正的、源自內心的自信。
“你……成功了？”林軒試探著問。
“算是暫時穩住了。”蘇寒點點頭，“但最多只能維持一天。一天之后，如果我不能突破，或者完成混沌封印，魔種還是會爆發。”
“一天……”林軒的眉頭緊鎖，“決賽之后，無論勝負，你都必須立刻閉關。我會請云嵐宗主親自為你護法，一定……”
“不必。”蘇寒打斷了他，望向中心廣場的方向，“決賽，就是我的閉關。與秦牧一戰，就是我的突破之機。”
說完，他邁步走向廣場，背影挺直如劍。
林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葉凌霄離開時說的話：
“那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荊棘遍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希望下次見面時，你還能握劍。”
“蘇師弟，你一定要……活著握劍啊。”林軒喃喃道，跟了上去。
中心廣場。
當蘇寒出現時，全場再次沸騰。
如果說之前與葉凌霄一戰，蘇寒是憑借不可思議的“歸元”一劍，逼得葉凌霄主動認輸，那現在，他已經是公認的，能與秦牧爭奪冠軍的絕世天驕。
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看好他能贏——畢竟他的狀態看起來太差了，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得仿佛隨時會倒下。
但有了葉凌霄的前車之鑒，再也沒人敢小看他。
“這個蘇寒，真是每次都能創造奇跡啊。”
“不過秦牧可不是葉凌霄。玄天宗的‘玄天一氣’，號稱一氣化萬物，最擅長的就是以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技巧。”
“是啊，而且秦牧是筑基大圓滿，半步金丹。蘇寒就算全盛狀態，也未必是對手，更何況現在……”
“看吧，或許又有奇跡呢？”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蘇寒走上擂臺。
秦牧已經等在那里。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背負一柄寬厚重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動如山的厚重氣息。
與葉凌霄的返璞歸真不同，秦牧給人的感覺，是絕對的強大，絕對的壓迫。
“青云宗，蘇寒。”蘇寒抱拳。
“玄天宗，秦牧。”秦牧回禮，聲音如洪鐘，“葉凌霄敗給你，是他自己的選擇。但我不會。我會用絕對的力量，讓你明白，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虛妄。”
“請。”蘇寒沒有多說，緩緩抽出青鋒劍。
這一次，他沒有等待，直接出手。
“星輝·流影！”
蘇寒的身影化作一道星光，瞬間出現在秦牧身側，一劍刺向他肋下。這一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鉆，正是“星移九變”中的殺招。
“雕蟲小技。”
秦牧甚至沒有拔劍，只是抬起左手，一拳轟出。
“轟——！”
拳劍相交，發出一聲悶響。蘇寒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劍身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頭，才勉強落地，虎口已經崩裂，鮮血直流。
“好強的力量……”蘇寒心中凜然。
秦牧的修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已經無限接近金丹期。剛才那一拳，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玄天一氣”的雄渾靈力，足以開山裂石。
“你就這點本事？”秦牧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葉凌霄竟然會敗給你，真是令人費解。”
蘇寒沒有回答，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快攻，而是將星輝之力催動到極致，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星光屏障。同時，腳下踏著玄奧的步法，不斷變換位置，尋找秦牧的破綻。
“無聊。”
秦牧終于拔出了背后的重劍。
那是一柄通體黝黑的巨劍，寬一尺，長五尺，看起來沉重無比。但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
“玄天·開山！”
秦牧雙手握劍，自上而下，簡單粗暴地一劈。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玄奧的變化，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
“咔嚓——！”
星光屏障如同紙糊般破碎。重劍去勢不減，直劈蘇寒面門。
蘇寒瞳孔收縮，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避開。重劍擦著他的身體斬落，劈在擂臺上。
“轟隆——！”
整個擂臺劇烈震動，被劈出一道長達十丈、深達三尺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反應不錯。”秦牧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但你能躲幾次？”
話音剛落，他再次揮劍。
這一次，是橫斬。
重劍攜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橫掃而來，封死了蘇寒所有的退路。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蘇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重劍沖了上去。
“他要干什么？”
“瘋了！硬接秦牧的重劍，必死無疑！”
“快躲開啊！”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蘇寒手中的青鋒劍，再次亮起了那種灰蒙蒙的光芒。
混沌歸元。
但這一次，灰光沒有凝聚成劍氣，而是附著在劍身之上，形成一層薄薄的、仿佛隨時會破碎的灰色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