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魔種嗤笑,“這封印本就是以你的星辰之力為根基。現(xiàn)在你的星辰之力幾乎耗盡,封印自然維持不住。除非你能在三天內(nèi)突破到金丹期,以金丹之力重塑封印,否則……”
“否則怎樣?”蘇寒在心中問道。
“否則,你就會被我的力量徹底侵蝕,成為我的傀儡。”魔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貪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身體,你的天賦,都是絕佳的容器。我會用你的身份活下去,登上這方世界的巔峰,到時候,你也是這榮耀的一部分,不是嗎?”
蘇寒沒有回應(yīng),只是默默運轉(zhuǎn)功法。
一遍,兩遍,三遍……
靈力不斷被魔氣吞噬,封印的裂痕仍在緩慢擴大。照這個速度,不用三天,最多兩天,封印就會徹底破碎。
“真是固執(zhí)啊。”魔種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罷了,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我就幫你一把。”
話音剛落,一股比之前精純十倍的魔氣,突然從封印核心涌出,沖向蘇寒的四肢百骸。
“噗——!”
蘇寒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漆黑如墨。魔氣所過之處,經(jīng)脈寸寸斷裂,臟腑迅速衰竭,連識海都開始震蕩。
這是魔種的最后通牒——要么現(xiàn)在臣服,要么在痛苦中死去。
“啊——!”
蘇寒發(fā)出一聲低吼,雙眼變成詭異的深紫色。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皮膚下仿佛有無數(shù)蟲子在蠕動,那是魔氣在改造他的身體。
門外,林軒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就要沖進去。
“別進來!”蘇寒嘶啞的聲音從靜室內(nèi)傳出,“我能……控制住!”
林軒的手停在門前,指甲深深掐入手心。他能聽到蘇寒痛苦的悶哼聲,能感受到靜室內(nèi)狂暴的能量波動,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進去,不但幫不了蘇寒,反而可能讓他分心,加速魔氣的侵蝕。
“蘇師弟,堅持住……”林軒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忍。
靜室內(nèi),蘇寒的意識在痛苦中逐漸模糊。
魔氣的侵蝕已經(jīng)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只要攻破識海最后的防線,他就會徹底失去自我,成為魔種的傀儡。
不。
不能放棄。
他還有未完成的道,還有未報的仇,還有……未赴的約。
腦海中,閃過一張清麗的臉龐。那是他的師姐,在他最落魄時伸出援手的女子,也是他發(fā)誓要用一生守護的人。
“師姐……”蘇寒喃喃道,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就在這時,胸口處,一道微弱的星光忽然亮起。
那不是星辰封魔印的光芒,而是隱藏在他心臟深處的一點星輝。那是他三年前,在青云宗后山禁地,偶然得到的一縷“先天星辰本源”。
三年來,這縷本源一直沉寂,無論他怎么嘗試都無法引動。沒想到,在這生死關(guān)頭,它竟然蘇醒了。
星光很微弱,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所過之處,狂暴的魔氣如同冰雪遇到陽光,紛紛退散、消融。
“這……這是……”魔種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恐懼,“先天星辰本源?!不!不可能!一個筑基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有這種東西!”
蘇寒沒有理會魔種的嘶吼,全力引導(dǎo)那一縷星光,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
星光流過斷裂的經(jīng)脈,經(jīng)脈開始愈合;流過衰竭的臟腑,臟腑重新煥發(fā)生機;流過震蕩的識海,識海恢復(fù)清明。
最后,星光來到胸口,注入星辰封魔印。
原本暗淡的印記,瞬間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雖然無法完全恢復(fù),但至少穩(wěn)固了下來。
“不——!”魔種發(fā)出不甘的咆哮,但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沉寂下去。
蘇寒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紫意已經(jīng)褪去,恢復(fù)了清明。胸口的封印雖然依舊布滿裂痕,但至少不再繼續(xù)擴大。
“三天……應(yīng)該夠了。”蘇寒感受著體內(nèi)殘存的那一縷先天星辰本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這縷本源雖然微弱,但層次極高,足以暫時壓制魔種。而且,在剛才對抗魔種的過程中,他對星辰之力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層。
“混沌歸元……星辰魔氣……”蘇寒喃喃自語,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xiàn)。
既然“歸元”一劍,能融合星辰之力和魔氣,形成更高層次的混沌之力。那為什么不能反過來,以混沌之力為根基,重新構(gòu)筑封印?
星辰封魔印的本質(zhì),是以星辰之力為牢籠,困住魔種。但星辰與魔氣相互克制,此消彼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如果能將封印改造成混沌封印,以混沌之力同時容納星辰與魔氣,讓兩者達成動態(tài)平衡,那或許……
蘇寒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從未有人嘗試過。混沌之力是傳說中的力量,連元嬰期的大能都未必能掌控,他一個筑基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成功?
但……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蘇寒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雙眼。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修復(fù)星辰封魔印,而是以那一縷先天星辰本源為核心,開始引導(dǎo)體內(nèi)殘存的星辰之力和魔氣,按照“歸元”一劍的軌跡,在封印周圍緩緩運轉(zhuǎn)。
很慢,很艱難。
星辰之力和魔氣本質(zhì)相克,稍有不慎就會引發(fā)劇烈的沖突。蘇寒必須全神貫注,以精確到毫厘的控制力,引導(dǎo)兩者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共存、流轉(zhuǎn)。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汗水浸透了蘇寒的衣衫,他的身體因為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但眼中卻越來越亮。
可行!
雖然緩慢,但星辰之力和魔氣,確實在他的引導(dǎo)下,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共存。兩者相互纏繞,相互制約,形成了一個微型的、不穩(wěn)定的混沌漩渦。
這個漩渦還很弱小,隨時可能崩潰,但它確實存在。
而且,在這個混沌漩渦的壓制下,魔種的躁動明顯減弱了。雖然依舊在試圖沖破封印,但力量被混沌漩渦分散、吸收,威脅大減。
“有希望……”蘇寒心中涌起一股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