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旺只是簡單看了下,就目瞪口呆!
這哪是提要求,分明是要兩個夫子簽下“賣身契”、“認罪書”!
真要答應了,這兩人以后就是鎮北王府的奴才!
難怪王爺不愿意親自接見,因為王爺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他們??!
可曹旺卻有自知之明,無奈道:“王爺,就算末將接了這差事,可人家真能跟我談嗎?”
“這幫書院夫子,可都清高的很啊……萬一人家直接不理我,豈不是丟了王爺的臉面?”
林逍無所謂道:“你想多了,本王的臉面,不是靠他們這幫迂腐的老東西給的?!?/p>
“本王要的,只是更多的牌,更少的傷亡,你只管盡力辦事就行了?!?/p>
曹旺聽完,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任務。
等曹旺走后,蕭青璇來到林逍身邊。
“夫君,這就是你給曹旺找的新差事?”
“是啊,娘子覺得如何?”
蕭青璇掩嘴輕笑:“難怪夫君不以自已的名義請他們,原來是有這打算?!?/p>
“哈哈,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們自認滿腹經綸,可本王偏偏不給他們發揮的機會!”
“夫君這招,可真是出其不意!”
“嘿嘿,這就叫‘服從性測試’……”
話分兩頭。
當晚,從軍營回到家中,曹旺就唉聲嘆氣。
自已怎么就這么苦,盡接這種得罪人的差事……
王爺和王妃到底看中自已啥了?自已真沒那么大本事??!
見了倆大儒,怕是連說話都要舌頭打結!
“老爺,伺候您沐浴更衣嗎?”
坐到很晚,海棠進來小聲詢問。
從最初那幾天的不適應,如今她食髓知味,已經有些離不開這大老爺們了……
見曹旺遲遲不去臥房,海棠就想來看看。
突然,曹旺猛一抬頭,眼睛盯著海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海棠一臉納悶:“???”
“海棠,你是蘭荑郡主的婢女,那應該對書院很熟吧?”
海棠心一沉,緊張不安地回答:“還……還行吧……”
她已經不想提過去,想盡快翻篇。
“什么叫還行???”
曹旺拍桌道:“本將軍問你!你可認識祁松原?”
“祁老?”
海棠蹙眉,知道躲不過了,只好如實回答:“自然是認得,畢竟郡主自幼拜入祁老門下……”
“果然如此!”
曹旺又是一拍桌子,感慨道:“不愧是王爺,我就說,怎么會突然讓我納妾,還剛好是你這個蘭荑郡主的婢女。”
海棠一臉疑惑,“老爺,到底怎么了?”
曹旺隨即將林逍囑托的事,大致講了下。
“王爺讓將軍來接待兩位先生?!”
海棠也感到震驚,這就像是要一個殺豬的屠戶,去跟私塾先生聊天下局勢,根本雞同鴨講?。?/p>
“你也覺得此事蹊蹺,過于巧合了,對不對?”曹旺問道。
海棠點頭,但又疑惑:“妾身人微言輕,雖然認識祁老,可又能說上什么話呢?”
“先不急?!?/p>
曹旺起身,來回走了幾步,道:“王爺做事,必然有他的深意,想要參透,自然不容易?!?/p>
“總之,你既然認識祁老,就先配合本將軍,想辦法將他們帶進府中……”
海棠都快哭了。
自已算哪門子“故人”?就一“下人”!
但鎮北王竟然特意給曹旺安排這么一個活,肯定是因為自已啊!
那自已一定要努力表現,盡全力幫曹旺說服二老,可不能被懷疑成間諜?。?/p>
好不容易,從丫頭熬成了將軍小妾,她要活下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海棠一邊努力回憶,祁松原的各種性格特點,一邊則更加賣力伺候曹旺。
萬一談判失敗,她還盼著曹旺能念在自已盡心伺候的份上,拉自已一把。
曹旺對于海棠的突然“主動”,也有些頂不住了。
這小蹄子什么情況?莫非真是間諜,想用美人計,讓自已放松警惕?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在惴惴不安中,載著兩大儒的馬車終于進城了……
……
聽見外面腳步聲,曹旺收回思緒。
他本來是要起身的,但一想到林逍說了,不要把對方當回事,所以就坐著了。
曹旺深呼吸一口氣,擺出鎮北軍高層將領的威嚴,低眉喝茶。
“將軍,祁老和孟老來了?!?/p>
海棠柔聲介紹,然后立刻乖巧地站到曹旺身邊。
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出身低微的丫鬟,一想到今天的談話,可能會決定自已的生死,就不由輕輕發抖。
“祁老,孟老,遠道而來,辛苦了”,曹旺施施然靠在椅子上。
“呵,這位曹大將軍,好大的架子啊?!?/p>
祁松原見曹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頓時臉色更難看了。
一時間,武道宗師的威壓,釋放了出來。
曹旺感到心頭發毛,書院第一高手,他肯定是打不過的,但也只好強作鎮定。
“本將軍知道,兩位是想來見王爺的,可王爺日理萬機,沒空見你們?!?/p>
“但兩位放心,你們要做的事,王爺已經吩咐過了?!?/p>
曹旺說著,做了個手勢。
海棠戰戰兢兢,拿起一個托盤,將上面的兩份文書,送到了二老面前。
“你們只需要在這兩份文書上,簽字畫押,王爺愿意,放你們一條活路?!?/p>
說完這番話,曹旺臉上一派淡然,心卻快跳到嗓子眼!
拿著托盤的海棠,更是咬著下唇,手不住顫抖,眼眶都紅了。
祁松原和孟三思只是瞄了幾眼,那兩張紙上的內容,頓時就紅溫了!
這兩份,是給他們準備的“認罪書”!
上面赫然寫著,這次劉歸荑來北境,竊取機密,行刺王妃,都是書院和吳王劉丙勾結的陰謀。
他們作為書院高層,劉歸荑的老師,為了自已和書院的利益,暗中參與謀劃了這一切。
但是,他們已經“懺悔”了,所以希望鎮北王能網開一面,放他們兩家族人一條活路。
“豈有此理?。 ?/p>
祁松原抓起上面兩張紙,厲聲怒斥道:“鎮北王欺人太甚??!子虛烏有的事,休想要我們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