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多少有些不大清爽，邊沐起身上南邊陽臺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抬頭，咦！那只羽毛斑斕的大鳥這是又飛回來了？！定睛細看，不遠處，略高位置，黑乎乎的似乎重新搭建了一處屋巢。
心念閃動，邊沐回到書房拿出一架單筒望遠鏡，將夜視系統調整好，雙臂單吊線，邊沐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只漂亮飛鳥的新家。
望遠鏡是邊沐自己DIY的，所用光學鏡頭、零配件都是畢氏集團平時用剩的邊角料，對人家來說不值什么錢，經邊沐之手精心改裝之后，立馬就成了成像一流的優級望遠鏡。
“確實不是凡鳥，叫啥名呢？！從來沒見過……不行！得拍下來，回頭拿給強子哥瞧瞧。”想到這兒，邊沐輕按了幾下相關按鍵，將那只漂亮飛鳥的新家追拍了一遍。
那只漂亮飛鳥猶如一位剛剛得勝歸來的統帥，神情高傲地遠眺浩瀚無邊的宇空，站那兒指不定琢磨啥呢！
回到書房，邊沐再次梳理了一下聞伯庸特有的世俗邏輯……
“我怎么幫他？！無非將部分‘數醫’系統無償借給他用段時間，將我們三家醫館平時接診的所有與糖尿病沾邊的患者信息出讓給他唄！而且，還不能收費，一收費就得違規，甚至還違法！甚至于，將我們名下部分糖尿病患者安排到他們那兒做后期住院治療，以我們現在的聲望和人氣，三個月不到，他們那兒估計就得人滿為患了……”想到這兒，邊沐算是把第二層邏輯理順了。
第三層，合作研發新藥！針對糖尿病患者的系列中成藥，聞伯庸手上一張牌也沒有，無非就是提供大量的臨床資料，或者提供部分研發場地，至于研發經費老頭吝嗇得很，基本一毛不拔。
邊沐這會兒甚至不清楚這樣做是否違規！
三管齊下，甚至多管齊下，還真別說，聞伯庸名下那家糖尿病專科醫院大概率還真就起死回生了。
當然，自己閱歷有限得很，天知道聞伯庸和他身邊那幫朋友還會想出什么更離譜卻也行之有效的古怪方案。
“鬧了半天……他們手上的資金說不定就是這么一點點積累起來的……”想到這兒，邊沐覺著“遠谷”中藥廠考察一事更得慎之又慎了。
……
第二天上午，邊沐照常出門診。
快到10點的時候，到底有些沉不住氣，皇甫先生獨自一人前來拜訪。
邊沐將手上的病人禮送出門，特意抽點時間陪皇甫先生坐了一會兒。
“你家那親戚感覺還行？”
“托館主的福，腫痛全都消解了，除了晚上睡眠差點兒，吃飯、情緒什么的都還挺不錯，不是我心急，主要是我媽老是催我，所以……”說到最后，皇甫先生顯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要不是有你這么強勢的親戚在背后撐著，這臺手術無論如何我肯定是不會接的！中式手術失傳已久，方方面面的講究就連趙西成老師都未必了解多少，所以……只要我不發話，這種手術肯定不能隨便說做就做的，否則，將來出院后，幾乎完全可以肯定還會發生第三次骨折，到那時……大概率會引發某種感染，稍微大意一下，說不定還會出人命呢！在下之所以這么說，是有一定的病案依據的，對此……你不會有所質疑吧！”邊沐笑著反問道。
“不會，那怎么可能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是我媽一直催……我這人吧，還算孝順，平時最見不得老人犯難了……”
“那就好！您知道嗎？！這事其實我比你們還著急呢！”
“這話怎么說啊？！”皇甫先生那人眉毛都是空的，一聽這話，頓時來精神了。
邊沐故意四下里打量了幾眼，看看確實沒什么閑雜人等，這才故作神秘地講了些所謂的苦衷。
“這年月，辦點啥事吧幾乎都是透明的，誰又能真正瞞過誰呢？！對吧！業界一直傳聞，我恨不得一年連開300家連鎖分館，一口氣把市里大大小小的國醫館全都給人家整合了，您覺著可能嗎？”
聽到這兒，皇甫先生臉上表情微微浮現出幾分尷尬。
邊沐猜得出來，趙西成倒沒什么，他那位親親的師弟跟眼前這位皇甫先生平素走得也挺近的，雷嘯宣那邊肯定沒少說自己壞話，今兒好不容易逮著這么一個特殊機會，邊沐要是不充分借用一下，那才真是冤大頭呢！
“平時吧，聽他們倒是提過幾嘴，說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真要動起真家伙什，那才叫個穩、準、狠呢！他們沒幾個吃個的，真的！”
“皇甫老師你這是說笑了，說個小秘密啊！就你家這位親戚這種手術一旦做成了，當然，由于是首次，事先征得你家那位親戚同意之后，當然，不露臉的，他們多半會拍個醫學紀錄片之類的影像資料片，這方面，相關部門早有規定，多少帶點首創的意味，不是說著玩的，也不是咱們私底下說什么大話，這臺手術完美收官之后，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邊沐特意賣了個關子。
沒辦法，皇甫先生那是什么人物，給他下套絕非易事。
“呵呵……隔行如隔山，我可猜不出來……洗耳恭聽，洗耳恭聽！”
“意味著華佗刮骨療毒那類手術就此復活了，中式外科手術、中式骨科手術馬上就變成臨床一線熱門項目了，就我這歲數，我能輕易放過這類掙大錢、賺名氣的大好時機？！”邊沐多少也有些使壞，特意朝另外一個方向引了引。
皇甫先生還真就上當了。
“說的是……換誰也不能錯過如此良機，何況你還這么優秀……”說這話的時候，那位皇甫先生眼神變得有些游移不定了。
不用問，皇甫先生腦海里這會兒指不定開始翻騰些啥念頭呢！
“我不打算繼續開設其它分館了，就此收手！掉轉方向，開辦一家像樣的專科醫院，比如，專事外科手術、骨科手術，院址基本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就是資金方面有些不大湊手，您人脈廣，要是有合適的機會、合適的人，還請為在下撮合一下。”
聽到這兒，那位皇甫先生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異樣。
邊沐早就看在眼里，心下頓時猜到趙西成等人平時沒少在皇甫先生開設的那什么個人收藏館聚會，聊著聊著說不定就把某些焦點對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