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昌是誰?
周小茴聽到這話,也是懵了一瞬。
是啊。
白彥昌是誰?
為尊者諱。
周小茴嫁到蘇家, 卻也沒打聽過蘇家長輩名字。
別說蘇建安已經(jīng)死了的親爹。
其實,眼前的婆婆全名是什么,周小茴都還不知道。
家里都是喊娘,孩子都是喊奶奶,外面都是喊建安娘,甚至是成文奶。
所以,周小茴此時還真有點茫然。
可是,蘇家其他兄妹幾個卻不一樣。 他們再怎么不曉事,也不會不知道自己親爹叫什么。
更何況,蘇家?guī)讉€兄妹,還是正經(jīng)的讀書人。甚至都是高中畢業(yè)的。
光寫家庭關(guān)系,“白彥昌”這個名字,就不知道寫了多少遍。
蘇寶珠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她先看自己四哥。
“四哥你,你說什么?”
蘇建國再怎么深沉的心思,這會兒也回不過神。
他也同樣錯愕的抬頭去看自己的妹妹。
然后,大家一起抬眼看向了蘇老三,“三哥!你剛說什么呢!”
蘇建邦十分無語,完全忘記自己當初剛知道這事的 時候,是什么表情。
這會兒被他們看過來,表情還裝得十分淡定,“我說什么了?”
“我說的就是我跟在顧嬌嬌后面看到的?!?/p>
“她去了白家之后,說的就是這些。 ”
“哦,離開之前,她還告訴白家人,她 不想繼續(xù)挑糞,接受勞動改造。白家關(guān)系硬,應(yīng)該能幫忙解決?!?/p>
“不然,她累壞了,累迷糊了,做夢說出啥夢話,叫人聽到,她就不負責?!?/p>
蘇寶珠都跺腳了,“三哥,這些是重點嗎?”
“你說的……”蘇寶珠大概是想說白彥昌的名字,可到底是沒說出口,只是急切問,“你說他沒有死,是不是真的?”
全家,除了泰然自若的蘇清如。
一臉懵逼的周小茴。
什么都不懂成文成武。
其他人,聽到蘇寶珠的話之后,都是呼吸一滯。
目光都緊緊盯著蘇建定,想得到一個答案。
蘇建定突然就理解他娘故意逗人玩的感覺了,這會兒也無賴一樣的直接攤手,“我咋知道是不是真的?”
“還有,那話也不是我說的?!?/p>
“是顧嬌嬌跟白家人說的?!?/p>
蘇老四,蘇寶珠都著急了,“三哥!這都啥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呢!”
別說 他倆,就是最不怎么喜歡動腦子的蘇建黨這會兒都有點急,“這到底是咋回事?”
周小茴看他們這么一來一回,也終于意識到不對。
意識到這事對他們家 可能有很大的 影響。
所以,“白彥昌是誰?”
周小茴靈光一閃,沒死,白家……
她看蘇蘇老大,蘇老四,蘇寶珠,甚至是蘇清如等人的表情。
嘴巴也一點點張大了。
那 是,“ 公爹?”
全家人都沒吭聲。
周小茴嘴巴張得更大了。
公爹有可能沒死?
那人呢?在哪兒?
做什么去了? 為啥不回來?甚至不傳消息回來?
她簡單的腦子,這一刻,直接開始打架了。
她懵了,蘇寶珠他們可不懵。
尤其是蘇老四。
他心思深,也喜歡觀察,這會兒也發(fā)現(xiàn)了最大的不對。
他看了蘇清如,再看自家大哥,二哥,三哥,回憶這四個人之前的表情,也意識到了,“娘,大哥,二哥,三哥,你們之前就知道這件事?”
他 再次問了一樣的問題,“所以,人是真的沒死?”
他看著蘇清如,也問了全家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他要是沒死,那這么多年,他去哪了?!?/p>
“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也抓住了重點,“還有,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白家知道?”
蘇清如點頭,“這是個好問題。”
“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死?!?/p>
“也想知道,他如果沒死,為什么我當初會收到訃告,會收到100塊的撫恤金。 ”
蘇老四臉色微微一變,他也才意識到,如果這件事兒是真的。
最傷心,最難過,最無法接受的人,其實是蘇清如。
他心思深,也從來不介意將人往最壞處想。
此時,“陳世美”三個字就已經(jīng)冒了上來。
他眼圈一紅,起身就跪下了,“娘……”
“對不起。”
蘇清如倒是覺得原身最有幸的,其實就是生養(yǎng)了這么幾個孩子。
全都孝順,有能力,有底線……
可惜,被顧嬌嬌全毀了。
蘇清如叫他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下?!?/p>
蘇建國動了動唇,沒起來,也沒能繼續(xù)說出話。
蘇寶珠他們也都是聰明人,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什么。
全都沉默了。
蘇清如再次叫蘇老四起來,這才直接看向了蘇老三,“說吧,顧嬌嬌都說了些什么。 ”
“有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蘇建定也是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顧嬌嬌去了白家之后,說了這番話,白家老兩口都變了臉, 應(yīng)該是突然被戳破這事,回不過神,半天沒能給一點回應(yīng)……”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雖然,他們后面還是否認了,不過,我估計,顧嬌嬌所說,就是真的?!?/p>
“顧嬌嬌說,說…… 白彥昌如果不想后院起火,不想名聲盡毀,丟掉前程,那就盡快跟她聯(lián)系。”
全家都沉默了。
心情各異,一言不發(fā)。
只有這周小茴偷偷摸摸在看蘇清如的表情。
她后知后覺,總算是在聽到那一句“后院起火”,才意識到,蘇家兄妹幾個之前猜到了什么。
上門招的公公當了陳世美。
外面另外置了個家,為了家里不鬧。居然假裝已經(jīng)死了 。
她心臟猛跳。
蘇清如可沒有他們以為的難過,問蘇建定, “還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嗎?”
“比如,地址,電話,或者是其他知情人?”
蘇建定搖頭,“沒有,白家估計就只有白家老兩口和白家老大知道?!?/p>
“顧嬌嬌開口跟白家那老兩口說白彥昌的事。”
“那兩人就將其他人都攆了出去?!?/p>
蘇清如眉梢微挑,“除了你之外,就沒人偷聽?”
她如今雖然不能報復(fù)回去,可也不想讓白彥昌好過。
光這么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白家咋亂得起來。
白彥昌咋能焦頭爛額?
全家這一瞬,都有點不知道說啥。
他們娘/婆婆的心態(tài),未免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