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可不是心態好嗎?
畢竟,那又不是她男人。
她不是原身,也沒有真的“苦守寒窯18年”。
蘇清如最多只想讓白彥昌不好過。
蘇清如不會難過,只有八卦之心,“平日里各個大隊的電影一響,你就閃亮登場。”
“戲沒少看,這說起故事來,咋一點水平都沒有?”
蘇清如是真的嫌棄。
每天除了去大柳樹下的井臺子“情報中心”聽一下各種八卦。
就沒別的熱鬧。
可,這整個大隊能有啥熱鬧啊?
這家奶奶偏心,多給了孫子一個雞蛋。
那家的婆媳又斗了嘴。
結果,好不容易有這么大的八卦。
蘇建定還是全程偷聽,轉述都轉述不好。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被嫌棄的蘇建定:……
蘇建定覺得自從自家老娘“覺醒”之后,他無語的次數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娘這心態,真是比他們想的還要好。
蘇清如催促,“繼續說啊。”
蘇建定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知道說啥了。
蘇建定捋了捋思路,最后也只能按照蘇清如之前的話說,
才說,“顧嬌嬌說要跟白家人談白彥昌的事兒,說,如果不想讓蘇家人知道,就讓其他人離開。”
“白家老兩口就攆走了其他人。只留了白家老大在門口守門。”
“白家幾個孫子,兒媳婦,孫媳婦倒是想偷聽。但是都不敢。”
最后也就是他一個人湊上去,偷聽了。
蘇清如眉梢一挑。
這其實,已經從側面說明,白彥昌沒死。
不然,白家人不會這么心虛。
全家也都明白了這個意思。
一個個都神色復雜。
蘇清如讓蘇建定繼續,“繼續說。”
蘇建定也繼續說了,“他們說的內容,就是我之前講的那些。”
他又重復了一遍,最后才說,“白家都不承認。”
“直接說顧嬌嬌要是覺得白彥昌還活著,那就去找白彥昌。”
蘇建邦道,“這是篤定顧嬌嬌他們找不到人?”
蘇清如也覺得他這話沒錯。
白家和白彥昌之所以敢做這種假,敢這么對顧嬌嬌,不就是因為,小地方,沒人能找到白彥昌嗎?
別說人如果轉業了,可能到全國各地。
就說現在,就不知道有多少個駐地。
這么個信息不發達的時候,想要查出這么個人。可太難了。
蘇建定也點頭,“顧嬌嬌說是,如果白家真的不在乎。”
“那也有她省城的同學,鄰居,以及同一個知青院的人去城里舉報白家和蘇家。”
蘇老大愣了一下,“舉報蘇家?”
“咱們家?”
蘇建定說,“舉報蘇家冒烈士家屬的名。”
蘇寶珠怒道,“這是咱家愿意的嗎?”
蘇建定沒有接這個話,只是說,“顧嬌嬌也說,我們被舉報,應該也會想查一查,那位在哪兒。”
“還說要舉報白家那些人所在的單位,違規用人。”
“想來應該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蘇清如眉梢微微一挑。
如今的工作,可謂是 一個蘿卜一個坑。
顧嬌嬌用這種方式,拉出更多的人摻和。
知道的人多了,找到白彥昌的可能也就大了。
而且,蘇建國也插嘴,“她這是威脅白家人,說對她動手也沒用?”
就算是弄死了她,也還是有人會知道這事。
真舉報,真鬧大了。
查一下檔案,啥都查得出來。
而且,蘇建國看向蘇清如,他低聲說,“娘,我聽說,爹……那人當初去當兵,是咱爺爺給走的關系。”
“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查一查?”
任何人的升遷履歷都是有跡可循的。
只要查,就有線索。
蘇清如搖頭,“我們不查。”
“不光不查。你們也要裝作不知道。”
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蘇建定第一個不淡定,“娘。”
“為什么?”
白彥昌利用這個手段,拋妻棄子十八年。
既然知道了。
家里所有孩子都想要個知道為什么。
都想要找到白彥昌,問問為什么。
也更想要為自己母親討一個公道。
蘇清如看了過去。
這兄妹幾個眼里都透著幾分倔強和不甘。
老大,老二,老三之前聽到過這個猜測,可沒有確切的消息。
如今知道了。
也都是攥著雙手。
三個小的,才剛剛知道這件事,心里有多不甘,多憤懣,多委屈,不用多說。
蘇清如目光掃過他們幾個,很能理解他們的情緒。
可是,蘇清如卻清醒冷靜的很。
直接問,“你們告訴我,你們現在知道這件事了。然后呢?你們能做什么?”
蘇寶珠第一個道,“當然是找到他,查清楚,他為什么不回來,為什么這么騙了您,騙了我們。”
她眼圈通紅。
她自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要說對親爹的感情有多深,肯定是不存在。
她更多的,還是為自己親娘委屈。
白彥昌是蘇家送去上學,是蘇家出錢出力,培養起來的。
更是蘇家的人脈,送他去當兵的。
蘇清如更是為他生了五兒一女,被騙這么多年,獨自一人拉扯大了這五兒一女。
蘇清如嘆了一口氣,她明明心理年齡才二十多,這就要當娘……
還是這么些大兒子,大閨女的娘……
可看看蘇寶珠這么委屈的樣子,還真有點受不了,蘇清如伸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兒,不用在乎。”
“有沒有這么一個人,我們一樣過得很好。”
“我也已經將你們養大。你們也都快要成才。”
“只要你們好好的。我沒覺得如何。”
蘇清如覺得,這大概也是原身的想法。
蘇寶珠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娘……”
她伸手抱住蘇清如, 眼淚掉得更兇, “為什么。”
為什么?
還能是為什么?
全家所有人都沒說出口,心里卻都知道。
因為不甘心當贅婿。
因為想攀高枝。
因為想往上爬。
周小茴這會兒還有點恍惚。
據說犧牲了十八年的公公,壓根沒死。
反而是當了陳世美,又在外面結婚生孩子了。
聽到蘇寶珠那句為什么。
周小茴也跟大家一樣的想法。
為了權利,為了往上爬……
周小茴這會兒滿腦子亂糟糟的,可,看看蘇建安他們幾兄弟的臉,第一想法,居然是……也不知道公公到底長得啥樣。
不然,咋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攀高枝兒,吃軟飯。
上門招到蘇家,借蘇家的勢去當兵,扶持白家,本來就是吃軟飯。
至于第二次,那邊要不是高枝,不是“公主”,白彥昌估計也不會做那陳世美。
而且,也沒能力這么提拔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