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拍了拍慕老頭的肩膀。
“老慕,別鬧!”
慕老頭皺眉道:“我沒跟你鬧,說認真的呢!”
我撓了撓頭。
“老慕,咱們剛見面的時候,就切磋打過拳,你都打不贏我,現在竟然想讓我拜師,到底是誰給你勇氣?”
慕老頭老臉無語。
“你那是偷襲!真當自己能打過我?!這樣吧,咱們現在比劃兩下,十招之內,我要是沒把你撂倒,收徒的話當我放屁,行不?!”
我擺了擺手。
“不可能!我是不會再與你過手的!”
講完之后,我轉身離開。
慕老頭一把扯住了我。
“小孟,你這不是耍無賴么!我告訴你,十米之內,我干不過老梁,但十米之外,老梁干不過我!至于你,無論多少米之內,你都不是我對手!”
我問:“你十米之外用什么招數,能干過我師父?”
慕老頭回道:“甩刀啊!你見過的,在山頂差點干掉老田頭!”
形意甩刀確實厲害。
在此之前我只是有所聽聞,但那天在山頂見慕老頭耍出來,當真驚為天人。
我真的很想學。
“這個......你甩刀確實天下第一,不過我不想學!”
“你為什么不想學?”
“因為我不想拜你為師,更不可能背叛南粵梁氏洪拳......唉,太可惜了,這么驚世絕倫的刀法,你就要帶進棺材里去了,不僅是南派形意拳的大遺憾,更是國術界一個大損失!”
一聽這話,老慕急得抓耳撓腮,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小孟,如果讓刀法失傳,我對不起祖師的,你小子又不肯拜師......有沒有什么辦法,在不拜師的情況下,將我的刀法傳下去?”
我心中狂喜,表面不動聲色。
“你直接教我不就是了!”
慕老頭搖了搖頭。
“不行!我師門規矩是,只傳門內弟子,不傳外人。”
我早已經有應對之策。
“老慕,雖然我不可能當你徒弟的,但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徒弟啊!”
老慕懵了:“什么意思?”
我向他解釋。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你年紀大了,一時半會兒又收不到好徒弟,刀法很容易隨著你百年之后失傳。我的想法是,你未來的弟子,由我來給你物色。至于你的絕世武功,你可以自己演練,用錄影機刻下來,錄影帶由我來保管。”
“假若你百年之后,我遇見了人品佳、條件好的后生,就可以替你收他為徒,讓他在你的牌位前行拜師禮,再將錄有你功夫的錄影帶傳給他,不就行了?”
老慕眼睛瞪得老大,想了好一會兒。
“這樣......好像真的可行啊。”
“不對啊!你要是偷學我錄影帶的功夫怎么辦?”
我回道:“如果我沒學,說明我品德高尚,如果我偷學,說明我不講武德,但這與你有雞毛關系?你又沒有違背師門的規矩傳功夫給我!”
老慕聞言,恍然大悟,眼睛死死地瞅了我好一會兒。
“艸!我明白了!你小子......夠陰!”
“怎么說?”
“那什么......叫瑤丫頭給我買幾盤錄影帶吧。”
“沒毛病!”
翌日大早。
廖小琴將我單獨叫到了房間。
經過昨天一天的消化,廖小琴也不生氣了。
在房間里,她丟了一支煙給我。
“九霄神缶呢?”
“我不可能帶著這么重要的東西到處跑,藏起來了。”
“它是天棺重寶。”
“猜出來了!有些遺憾,我這次只是從魚頭人的手中搶了寶,但沒逮住他人。”
“所以你準備?”
我向她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廖小琴聽完,先愣了一下,后笑了一笑。
“可以!”
我拿起桌面上的煙,點著,深深吸了兩口。
“這次事情結束之后,你能不能把剩下幾件天棺重寶的資料全給我?”
廖小琴問:“為什么?”
我盯著她好看的眸子。
“棋下太久了,我想盡快推進,早點結束。”
“你不擔心終局會非你所愿?”
“擔心,但早晚都要面對。”
“好!我會同老A說。”
在福市又待了一天,我們幾人帶著小黑,駛著面包車,重新返回了雷村。
由于路上堵車,到雷村之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車在村口停下之后,我們加快腳步往村里走。
九霄神缶,上次在離開之前,被我給悄悄藏了起來。
它不在別的地方,就在老田頭的家里。
這是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場所。
幾人悄悄摸進了老田頭的家,來到他臥室地道口之處。
與上次來這里相比,風景依舊,可物是人非,老田頭已經死了。
廖小琴問:“東西放哪兒了?”
我說道:“尿桶里......胖子,去撈出來!”
董胖子將手探進了黃色的尿液,從里面拎出一個防水塑料袋。
桶里其實不是尿,我們用氨液偽裝的。
九霄神缶不怕液體,它最初在唐墓的藏身之處就是被獸皮胃袋用腐蝕液體包裹著,后來被雨水狂淋也沒什么事。
廖小琴接過塑料袋,打開瞄了一眼,神色驚嘆之余又緊張不已。
“東西太重要了!必須趕緊離開!”
幾人迅速撤離,返回村口的面包車邊。
董胖子一拉面包車駕駛室的門。
“呲!”
“嘭!”
面包車突然炸響了!
“臥倒!!!”
幾人迅即抱著頭,全臥倒在地。
就在此時,廖小琴發出一聲驚呼。
“誰?!”
緊急抬眼一看,煙霧朦朧之中,一位蒙面人已經搶走了廖小琴手中的九霄神缶,在黑暗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