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發現她洗完了澡,已經在用電吹風吹頭發了,可人還在哭,一副傷心極了的樣子。
難不成自己這次真的做過頭了?
可我覺得還好啊,這妞拿把西瓜刀都沖進桑拿房來砍我了,我略施小計將她給拎了回來,又沒打又沒罵的,不算太過份啊。
無非就是讓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而已,她又不是沒看過。
我猶豫了一下,尋思是不是進去安慰她幾句。
手搭在衛生間外面的門把手上,又縮了回來,尋思廖小琴詭計多端,她要是故意引我進去,再給我來一頓狠錘,那我就得不償失了。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聲音。
“哥,姐姐呢?”
回頭一瞅,小瑤來了,她手中還拎著鐵籠子,小黑在籠子里面。
衛生間的哭聲立馬止住了。
小瑤美眸瞪老大。
“姐姐,你在里面嗎,怎么哭了?”
廖小琴在衛生間回道:“瑤,你聽岔了?吹風機的聲音?!?/p>
小瑤俏臉疑惑,看了看我。
“可我剛才確實聽到有哭聲啊.....”
我:“......”
衛生間門打開。
煥然一新的廖小琴從里面出來,撩了撩頭發,笑意盈盈,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沖小瑤張開了雙臂。
“丫頭,抱抱,想你啦!”
小瑤放下鐵籠子,嘻嘻笑著張開了胳膊。
兩人親昵地抱在了一起。
我無語到了極致。
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
這句話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人怎么可以演成這樣子?
她們手拉著手,在床邊坐了下來,嘮了一會兒有的沒的。
小瑤將鐵籠子給拉了過來,指著小黑,對廖小琴說:“姐姐你別生氣了,小黑現在沒任何事。”
廖小琴蹲下身子,認真地瞅著籠子里的小黑。
小黑好像有些創傷應激反應綜合癥,見到廖小琴,身子竟然往后縮了幾下,一副很陌生的樣子。
廖小琴抬頭瞅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個激靈,忙不迭說:“那什么......你們先聊,我出去有點事!”
講完之后,我趕緊轉身離開房間,下了樓。
在樓下,見到董胖子和慕老頭坐在酒店大廳沙發上,兩人嘴里叼著煙,正悠閑地抽著。
我一瞅見董胖子這個叛徒,氣不打一處來,大踏步走了過去,對老慕說:“老慕,你讓一讓?!?/p>
老慕問:“干嘛要讓一讓?”
我挽著袖子:“省得濺你一身血!”
董胖子一點也不怵,沖我比劃了兩根手指。
“二十萬!我只要兩萬,剩下十八萬全歸你!”
我冷聲問:“什么意思?”
董胖子說:“前幾天廖小琴發信息給我,說只要我講出我們所處的位置,就給我二十萬信息費!道爺尋思你遲早要見她,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挨她一頓打嘍,這生意劃得來,所以就小小地泄露了一下風聲?!?/p>
我都被他給氣笑了。
“錢呢?”
董胖子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朝我晃了一晃。
“我沒你想的那么蠢!她來福市之后,道爺悄悄去火車站接的她,去銀行查到她給我的卡確實有錢之后,道爺才把寵物醫院的地址告訴她。”
我接過卡來瞄了一眼,差點氣背過去,甩了回去。
“你連我都玩不過,還想和廖小琴過招呢?你特么看看這是什么卡!”
這是一張圖書館的閱讀卡,背面還寫著一行字。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高爾基?!?/p>
董胖子銅鑼眼瞪得老大,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竄了起來,捏卡的手在顫抖。
“不可能?。〉罓敽退黄鹑ゲ榈挠囝~,里面有二十五萬六,查完之后她就將卡給我了,還說到時我領出錢之后,把剩下的五萬六還給她,這怎么還變成了圖書館的閱讀卡......我靠!這娘們不是好人,道爺得找她去!”
他轉身向樓上跑。
我抬手扯住了他。
“你找她有用?”
“怎么會沒用,她把卡給換了!”
“證據呢?我太了解她了,你要上去質問,她反而會反咬你一口將卡給丟了,要你還剩下的五萬六,你咋整?”
“我特么......還能這樣玩的?!”
“你信我,默不作聲則一切無事,一旦你敢提卡的事,你就一定會倒欠她五萬六!”
“......”
董胖子坐在沙發上,肥臉肌肉顫抖,憋得快瘋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這事算了,改天我替你找補回來。”
慕老頭給我發了一支煙。
“小孟,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p>
隨著慕老頭來到一邊,我問他:“什么事?”
慕老頭問:“小孟,你知道我最近為什么一直跟著你們嗎?”
我回道:“騙吃騙喝唄!總比你回去收破爛好!”
慕老頭滿臉無語。
“你怎么這樣想我?小孟,你有沒有想過改投門派?”
我其實知道他想說什么,故意問道:“啥意思?”
慕老頭說:“你想想看,在南粵梁氏洪拳,你只是梁叢達的記名弟子,記名弟子不僅學不到太多東西,而且在屬于門派的邊緣人員,沒什么前途!”
我再問:“然后呢?”
慕老頭說:“這沒什么意思啊,不如換個門派!”
我又問:“換哪里?”
慕老頭嘿嘿一笑,手指了指自己。
“你拜我??!老慕我師從南派形意拳大師柳云乾,名門正派,這一支正好沒傳人!你只要拜了我,等我百年以后,你就是掌門人了!”
“老實告訴我,你心不心動,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