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陛下、皇夫,殿下回宮了。”內侍匆匆進殿稟報。
女帝臉色微喜,放下手中的線報便大步走了下來:“軟軟回來了?快去準備膳食,昨夜她費了太多體力,要好生補補。”
聽到這話,底下的幾位重臣臉色微綠,默不作聲。
皇夫跟著女帝一起出殿。
“軟軟。”女帝看到溫軟,立刻含笑上前,“身體如何?朕叫人做了補膳,可要現在用?”
身體,補膳?
溫軟眼神驟變。
該死的,是誰把王體力大減的事透露給小陛的?!
小陛的手竟能伸的如此之長!
難怪……難怪王的珍珠不見了!
胖手攥緊秦弦,氣得臉色漲紅。
王的人怎會去摘王的珍珠?一定是小陛這個陰險不孝的東西故意離間。
珍珠是她摘的!
再看著眼前笑意吟吟的一張臉……小陛何曾如此開心過?
她在嘲笑王!
“啊啊——”胖墩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心口,“嗬……嗬……”
一口氣就快上不來了。
秦九州連忙蹲身給她按穴位,手法已漸漸熟練。
女帝和皇夫都嚇了一跳:“軟軟怎么了?”
“應當是被陛下氣到了。”秦九州回。
“朕?”
女帝面露疑惑:“朕何曾氣她?”
胖墩這回是真冤枉女帝了。
隔輩祖母看孫女,那當然是哪哪都要補,素素都能睜眼說出墩太瘦呢,女帝自覺昨夜沒幫上忙,又想著墩忙了一夜,殺了那么多人,自然就覺得她該補了。
至于臉上難得的笑……誰有一戰滅千人的戰神孫女能忍住不笑啊。
尤其多年宿敵趙丞相現在如過街老鼠,被她通緝,她做夢都能笑出聲。
墩緩過這口氣后,第一句話就是怒指女帝:“不孝逆女,還不把本座的珍珠還回來?!”
秦弦猛地怒瞪女帝:“是你陷害我?!”
女帝滿臉迷茫。
眾人詭異的沉默。
“朕的確沒有拿你的珍珠。”女帝先表態,但也不爭辯,“但軟軟既如此說……卓卿,去庫里拿一匣東珠,送給軟軟。”
卓卿面有難色:“陛下……庫房微臣進不去了。”
那里已被王的人重重把守。
女帝:“……”
“去本君的私庫拿。”皇夫吩咐身邊內侍,“還有些精巧的珠寶首飾,銀票金子,全都拿來。”
胖墩嗬停了一瞬。
回來這么久,王還沒進過后宮呢,倒忘了還有個小皇在借住。
內侍使著輕功來回跑,帶足了五大箱金銀珠寶和銀票金子后,墩終于不捂心口了。
“還愣著做什么?”溫軟搭上秦弦的手,腳步虛浮的進殿。
皇夫看了眼那雙比八旬老人還蹣跚的墩腳,跟著進門。
幾位重臣連忙行禮,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敷衍。
等秦弦離開大殿,吏部尚書看了眼守在院外的秦九州,才低聲說起正事:“啟稟王,邊境戰報來稟,倭國忽然與大周休戰,轉而瘋狂調兵,意圖攻擊我國邊境,邊境守將特來信求助朝廷。”
溫軟坐在龍椅上,瞇起眼睛:“難怪如此主動告知本座朝政之事,原來是想叫本座傳信大周,用戰列艦滅了倭國啊。”
吏部尚書老臉有些泛紅:“老臣不敢……只是邊境不穩,則國不穩,還望王三思啊!”
其余幾人也連忙附和,拱手彎腰。
大周的戰列艦已天下聞名,那是出了名的死傷少攻擊強,在海上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若能與大周合作,自然比他們拼上無數將士、無數邊境百姓的命要劃算得多。
而且王今日的聲音格外溫柔,想來也是偏心夏國的吧?
溫軟敲著手指,眉梢微挑:“可倭國為何忽然攻擊小夏呢?”
殿內沉默一瞬。
皇夫的臉色有些難看。
女帝道:“是倭國一個叫楓橋的使臣,他竟沒死,還躲躲藏藏逃回了國,他告知倭國國君,使團乃皇夫派人所殺,國君聞言,直接舉國之力調兵,攻來了我國邊境。”
倭國在大周的攻打下,本就已在滅國邊緣,上到國君下到百姓都惶惶不安,如今再聞噩耗,又想起曾經的御子之仇,國君心態一個不穩,就直接瘋了。
死也要拉上墊背的報仇。
夏國邊境守將一聽倭國大軍往自已這邊來,而大周的戰列艦竟不知為何,還真停了戰,頓時就慌了。
就算倭國已被打的半死不殘,但這一攻可是舉國之力啊!
其實女帝等人也懷疑過這怕是大周的算計。
但事已至此,被算計至此,他們棋差一著,就得認。
必須趁著倭國大軍還未攻打之前,將其按死!
溫軟掃過臉色陰沉的皇夫,指尖敲打龍椅的節奏更輕盈了三分。
楓橋那個沒用的東西回國回了那么久,總算是上道了一回,卡在豎丞完蛋的當口完成了王的任務,直接叫王無縫銜接,揍完豎丞揍皇夫。
但輿論還不夠大。
小夏這群東西,也還沒被逼到絕境上呢。
“大周雖是本座獨攬大權,但百官都是本座心腹,忠心耿耿,此事關系三國邦交,本座若不顧百官意見,貿然下旨邊境……這很難辦吶。”
軟綿綿的可愛奶音滿是為難。
女帝自也明白:“若大周能助我邊境打退倭國,此后夏國愿與大周共享石脂,另還有無數厚禮備上。”
石脂,大周邊境最需要的資源。
算是誠意十足。
但溫軟卻只冷笑:“連小夏都是本座的,還處置不了一個石脂?小小年紀,倒學會空手套白狼了。”
“溫軟!”女帝拍案而起,指著她手指顫抖,“朕還沒死呢,你……你就惦記著給大周好處了?”
胳膊肘怎就能往外拐成這樣?!
“放肆。”
王被指著鼻子,也氣得拍案而起。
御案被暴怒之下的王拍得碎成兩半。
這大伙兒都習慣了,熟練的低頭,準備聽王接下來的罵罵咧咧。
但等了片刻,沒有動靜。
上首,王兩眼涌上熱淚,身體不穩,踉蹌倚去龍椅邊,捂著心口滿臉破碎:“嗬……嗬……”
好疼。
王的手,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