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陽的話音落下后,禁衛軍的將士們也都交頭接耳嗡嗡聲一片。
頃刻后,有人站了出來。
“既然鎮將都這么說了,那咱們要是再鬧,就是不識抬舉了!”
“我們愿意給鎮將這個面子!”
“銀子可得盡快送來啊!”
“咱們弟兄提著腦袋平叛,吃不好、喝不好,哪來的力氣追剿叛軍?”
“就是!”
“趕緊把銀子送來,咱們也好早點吃上肉!”
“吃飽喝足了,好追剿叛軍!”
禁衛軍將士們紛紛開口附和,語氣里的不滿早已消散大半。
他們本就不是真的嫌菜粥難吃,只是奉命演戲。
如今聽到有銀子拿,還有肉吃,自然不會再鬧下去。
更何況,他們已經餓了一整天,早就饑腸轆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此刻目的已經達到。
他們也不再嫌棄那些菜粥,一個個蜂擁而上,圍著那些木盆、木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連湯汁都不放過,生怕慢了一步就吃不飽。
半個時辰后。
禁衛軍將士們個個吃得肚圓,癱坐在地上休息,臉上滿是滿足之色。
而另一邊,柳城的豪強們也終于將銀子湊齊了。
幾名仆役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走了過來。
木箱打開的瞬間,白花花的銀子反光刺眼,看得人眼睛發直。
足足兩萬兩千兩銀子,堆得像小山一樣。
吳元周連忙上前,對著唐陽躬身行禮。
“唐鎮將,幸不辱命,銀子已經湊齊了。”
“這里面的兩萬兩白銀,是我們柳城上下,特意拿給禁衛軍將士們購買酒肉、賠罪的。”
“另外的這兩千兩,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算是給唐鎮將的孝敬。”
他頓了頓。
繼續道:“唐鎮將不辭辛勞,率領大軍追剿叛軍。”
“唐鎮將趕走叛軍,保我柳城百姓安寧,實在讓我等欽佩不已。”
“這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唐鎮將笑納。”
唐陽的目光落在那些白花花的銀子上,眼睛都亮了。
他的李娜是滿是笑容,對吳元周的態度都溫和了不少。
他假惺惺地拱了拱手,說道:“吳大人太客氣了。”
“這既然是你們的一片心意,那本將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本將剿滅了叛軍,平定了叛亂,必定再回柳城。”
“到時候與吳大人、諸位豪強把酒言歡,共慶太平!”
“一定一定!”
吳元周擠出了僵硬的笑容,連忙應聲。
可是他的心里卻在暗自腹誹。
還把酒言歡?
只求你們再也不要回來,趕緊滾得越遠越好,免得再被你們勒索!
唐陽命親信將銀子收好,隨后又讓將士們休息了兩個時辰,恢復體力。
兩個時辰后,禁衛軍將士們休整完畢。
唐陽一聲令下,大軍再次啟程。
他們朝著攝政王趙英所部逃竄的方向追去。
看到禁衛軍的兵馬離開,柳城的一眾官員豪強,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先前盼著禁衛軍來,可現在恨不得他們滾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大軍出發后不久。
唐陽放緩馬速,示意身后一名親信上前,湊到自已身邊。
他壓低聲音,對著親信吩咐。
“方才收上來的兩萬兩千兩銀子。”
“你拿一萬兩出來,分給手底下的弟兄們,好好提振一下士氣。”
“告訴弟兄們,拿了銀子,嘴巴就要嚴實一點。”
“不該說的話別亂說,不該問的事別多問!”
“誰要是敢四處亂嚼舌根子,把咱們勒索柳城銀子的事泄露出去。”
“到時候老子就拿針,把他的嘴巴給縫上!”
那親信聽完,臉上露出幾分不舍。
他小心翼翼地勸道:“鎮將,這一共才兩萬兩千兩銀子。”
“一下子分出去一萬兩,是不是太多了?”
“要不,分五千兩意思一下就行了?”
“剩下的,咱們留著自已用,豈不是更好?”
看到親信這副吝嗇的模樣,唐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他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屁!”
“咱們要想在這次追剿叛軍的差事里撈好處、立功勞,全靠手底下這幫弟兄賣命。”
“分一萬兩銀子下去,讓他們嘗到甜頭,他們才會心甘情愿地為咱們效死。”
“這以后不管咱們吩咐什么事,他們都會言聽計從。”
唐陽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等咱們追上叛軍,打了勝仗,功勞是咱們的。”
“到時候朝廷的賞賜只會更多,這點銀子,算得了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個道理都不懂?”
親信聞言,瞬間恍然大悟,連忙滿臉諂媚地躬身行禮。
“屬下愚鈍,多謝鎮將指點!”
“鎮將英明!”
“屬下這就去安排,一定把銀子分好,并且叮囑好弟兄們,絕不敢亂說話!”
“去吧!”
唐陽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
“再告訴下邊的弟兄,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這一次,只要追上叛軍,將他們徹底擊敗,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這到時候銀子、官職,只要他們賣命,什么都有!”
“是!屬下遵命!”
親信連忙應道,轉身就要去傳令。
“等等!”
唐陽突然開口,喊住了他。
親信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恭敬地問道:“鎮將,您還有什么吩咐?”
唐陽目光陰鷙,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貪婪。
“你再帶一隊信得過的弟兄,跟在大軍后邊。”
“咱們路過沿途各州府的時候,你就去抓幾個當地有錢的豪強財主。”
“就說他們暗中與叛軍勾結,私通叛逆,先把他們扣起來。”
親信眨了眨眼,瞬間明白了唐陽的心思。
他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連忙說道:“鎮將,屬下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么了?”
唐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故意問道。
親信連忙諂媚地說道:“那些豪強財主,個個身家豐厚。”
“他們到時候想脫罪,想保住自已的性命和家業。”
“這必然會拿大量的銀子來贖人!”
“到時候,咱們又能撈一筆!”
唐陽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還算你機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他叮囑道:“記住,只抓那些有錢、但背景關系不復雜的豪強財主。”
“那些有朝廷高官撐腰、背景深厚的,咱們別碰,免得給自已惹麻煩,明白嗎?”
“屬下明白!”
“鎮將放心,屬下一定辦妥,絕不會給您惹麻煩!”
親信連忙躬身應道,眼神里滿是興奮。
他知道,這又是一次撈錢的好機會。
跟著這樣的主將,以后少不了好處。
鎮將吃肉,他也能跟著喝湯。
看著親信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貪婪而陰狠的笑容。
這追剿叛軍的功勞是他的!
這沿途各州府,各豪強的孝敬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