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鐵刀等一眾將領目光投向了秦川,希望從他的嘴里了解節度府的近況以及最新的部署。
西部總督秦川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后,這才緩緩開口。
“諸位,自帝京淪陷于山越蠻子之手后,這大乾的江山,就徹底亂了。”
眾將領自然知道山越蠻子攻陷大乾帝京的事情。
只是這和他們討逆軍節度府有什么關系?
他們都盯著秦川,等待著他的下文。
“如今的大乾境內,盜匪蜂起,馬賊橫行。”
秦川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那些打著各種旗號的起義軍,遍布南北,數不勝數。”
“他們有的是不堪苛政與戰亂的百姓聚義而起,有的卻是野心之輩借機招兵買馬,割據一方。”
“他們打著救民的旗號,行的卻是禍亂地方之事。”
“朝廷勢微,對各州府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
秦川的話語愈發沉重。
“昔日朝廷還有威嚴,令行禁止,如今呢?”
“不少地方州府的刺史、鎮將擁兵自重,截留賦稅,不聽朝廷調遣。”
“一個個都有了割據自立、稱霸一方的架勢。”
“如今的大乾,內部早已四分五裂,各路勢力爭奪地盤,戰火連天。”
說到此處,秦川想起如今大乾各地戰亂四起,民不聊生的慘狀,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各方勢力你爭我奪,打來打去,爭的是地盤,可遭罪的,終究是手無寸鐵的普通老百姓啊。”
秦川目光掃過段承宗、馬鐵刀等人,語氣滿是感慨。
段承宗、馬鐵刀,以及帳下一眾大周救民軍的將領們,聞言皆是點頭,深以為然。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幾年前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最懂底層百姓的艱難。
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戰事爆發,百姓只能舉家逃亡,遠離戰火,只求一家老小能平安活命。
可這天下,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是亂兵與盜匪,他們又能往哪里逃?
百姓們手無寸鐵,沒有反抗之力,只能膽戰心驚地東躲西藏,茍延殘喘。
可即便如此,也難逃生靈涂炭的命運。
運氣差些的,半路遇上亂軍,輕則被劫掠一空,重則全家喪命。
運氣稍好的,加入叛軍或是盜匪,拿起武器,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
段承宗身為總兵官,想到大乾無數百姓的遭遇,眼底滿是同情與不忍。
馬鐵刀等將領更是面色凝重,他們皆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他們見過太多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慘狀,對這份苦楚,感同身受。
秦川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知道這些將領皆是心懷百姓之人,也更懂節帥曹風起兵的初衷。
他微微頷首,繼續開口。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節帥素來也心懷天下。”
“他不忍見百姓因戰亂流離失所,妻離子散,更不忍見這大好河山,因為戰亂而變成尸山血海。”
“所以節帥已下定決心出兵戡亂,以戰止戰!”
秦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唯有以雷霆之勢,平定各路亂軍,剿滅盜匪馬賊,才能終結這亂糟糟的局面。”
“才能還天下一個太平,讓百姓過上安穩的好日子!”
眾人聞言,皆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秦川接著說道:“如今,我討逆軍節度府所屬各軍團,已奉節帥軍令,兵分多路,討伐大乾境內各路亂賊強敵!”
“我討逆軍各軍團勢要掃平天下各路敵人,重整山河!”
這番話讓馬鐵刀等一眾將領也都精神大振!
自從他們追隨節帥曹風之后,日子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皆是手握兵權的將領,能夠有尊嚴地活著!
他們心里都清楚,節帥曹風絕非池中之物!
節帥乃是雄才大略、心懷天下的明主!
絕非那些只顧著偏安一隅、貪圖享樂的的庸才可比!
節帥的圖謀的是天下!
他們這些最早追隨節帥的舊部,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勁。
他們都盼著節帥起兵爭奪天下的這一天。
盼著能追隨節帥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搏一份從龍之功,光耀門楣。
如今節帥終于正式出兵,這個消息,怎能不讓他們激動興奮呢。
眾人只覺得熱血上涌,腦海里已然浮現出征戰沙場、大破敵軍的畫面。
仿佛已經看到了節帥平定天下、建立新朝的那一天。
到那時他們這些開國功臣,必將封官進爵,子孫后代永享榮華富貴。
將領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興奮與急切。
副總兵官馬鐵刀性子最是急躁,率先開口。
“好啊!”
“咱們兵強馬壯,早就該出兵了!”
馬鐵刀興奮地說:“大乾皇帝趙瀚無能,以至于民不聊生,節帥就應該取而代之!”
“是啊!”
“我們支持節帥出兵!”
將領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大乾皇帝趙瀚對他們沒有任何恩情,自然也談不上忠君。
以前沒有遇到曹風的時候,他們生活困頓,郁郁不得志。
他們自從跟了曹風這位節度使后后這才混得風生水起。
他們也都希望曹風這個節度使更進一步,他們好沾沾光!
只是曹風一直穩扎穩打,不愿意那么早下場去爭奪天下。
他們也只能按捺著性子等著。
如今曹風終于決定出兵征討各路敵人,他們自然也都舉雙手贊成。
“節帥此番出兵,討伐各路敵人。”
“我等是不是也該即刻出動,追隨節帥征戰?”
此話一出,立刻引得眾人紛紛附和,眸子里滿是迫切。
“是啊!”
“總督大人,我們何時出發?”
“大軍何時開拔?”
“別的軍團都已奔赴戰場,建功立業,我等絕不能落后!”
“請總督大人下令,我等愿做先鋒,為節帥沖鋒陷陣!”
將領們個個滿臉興奮,紛紛看向秦川,眼神里滿是期待。
他們皆是討逆軍節度府麾下的將領,自然不甘落后。
哪有其他軍團跟著節帥征戰天下,他們卻在這里按兵不動、袖手旁觀的道理?
這建功立業的機會,他們也不想錯過。
看著帳下情緒激動、議論紛紛的眾人。
秦川他緩緩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嘈雜聲很快便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等著他下達出兵的命令。
“諸位稍安勿躁。”
秦川對眾人道:“節帥此番出兵,討伐天下各路強敵,乃是我討逆軍建功立業的機會。”
“我深知諸位心中渴望率領兵馬,追隨節帥征戰四方,博一個功名富貴,封妻蔭子。”
“這份心情,我完全理解。”
可緊接著,他突然話鋒陡然一轉。
“只不過,我夏州軍團和大周救民軍,此番另有重任在身,不會回去與其他軍團一同參戰。”
“什么?”
此話一出,屋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將領臉上的興奮與激動,盡數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與不解。
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已聽錯了。
愣了片刻之后,才紛紛反應過來,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