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乞的身上,就像是披著二十四條彩虹。
頂級文明【生命塑道者】,所留下的科技精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狀態,在他身上流轉。
沒人知道,覆蓋了全領域的基因強化技術是什么樣子。
更沒人知道,如果這些技術全部匯聚在同一個生物身上,又是什么樣子。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程乞的目光靜靜掃視。
木臣、楊笛、塞古、足宏、包括亞當在內的402名智能火種,全部站在齒輪墻壁的另一側,以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程乞。
就連平時玩世不恭的木臣,此時也安靜收聲,只覺得程乞身上的那些彩色能量,有一種生命本源般的吸引力。
齒輪墻壁下方,緩緩升起一個獨立的托盤世界。
那個文明模型不算大,頭頂的穹頂上,亮著一簇簇的藍色燈光,像是一間大號的手術室。
夏娃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偉大的造物神,那是一個用來完成基因穩固實驗的文明模型,常用于基因解謎、克隆等項目,內部所有的子民都已經撤出來了,里邊足夠安靜。”
“大家各司其職,全力發展。”
“不必在我身上浪費精力,靜靜等我就好。”
程乞向著那個文明模型緩緩飄蕩而去。
就如服用了基因優化藥劑一樣,想要掌握【生命塑道者】留下的二十四種強化基因,也需要時間。
襤褸的披風緩緩飄蕩。
程乞瞇起眼睛,思緒再發散,但信念越來越堅定。
自已在現實中剩下時間還有19.7秒,那幾乎就是彈指一揮間。
之后,最終懲罰降臨。
關于自已的【罪】。
自已已經沒有了辯解和洗清冤屈的時間,甚至,已經沒有了了解真相的時間。
自已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強于【法官】。
而變成最強,就先從自身開始吧。
程乞走入了那個獨立的托盤世界,目光從銘牌上掃過,這個世界叫做【RED-55基因天堂】。
內部安靜無聲,陳列著很多科技裝置,都是基因學科技類道具,甚至還有克隆倉。
程乞不需要這些裝置的輔助。
【生命塑道者】留下的強化路線,是一種極為濃縮的信息態,【個體戰神】轟出的那一拳,也擊碎了它的所有加密。
程乞通過自已的硅基基因,便可以解讀和消化那些信息。
【RED-55基因天堂】中,原本也是有工作人員的,所以這里的基礎設施很完善。
程乞來到一座實驗室門前的廣場上,找了一把很普通的長椅,輕輕的坐下了。
他睜了睜眼睛,看向天空。
身上的二十四條彩色絲帶開始發光,像是游動的光蛇,速度越來越快。
硅基基因,就像是讀取硬盤數據一樣,開始解讀一切。
24條基因線路的概況,像是天幕一般,呈現在程乞的面前。
一、基礎能力類
本能線、感知線、體能線、代謝線。
二、戰斗強化類
力量線、速度線(已經具備線路、狀態:中階)、防御線、能量操控線、武器適配線、陣列線。
三、特殊類
精神力線、空間感知線、時間敏銳線、元素親和線、心靈溝通線、治愈線、偽裝線、環境適應線、解析線、基因變異線、形態轉化線、多基因融合線、潛能覺醒線(殘缺)。
程乞的臉龐被藍色的光芒照亮。
有些能懂,有些不能。
但也都是狹義的認知,任何一項基礎的能力,被拉升到極致之后,都是不可預判的。
...
外側。
眾人眺望著【RED-55基因天堂】。
內部的藍色燈光越來越亮,只剩下了一片明亮的影子。
飛升成神的紅來,滿眼敬畏,“造物神入定了,正在融合新的功法...”
道祖亞當微微搖頭,“體系不同,此刻的造物神,正在解析基因密碼。”
紅來更是身軀震顫,“解析基因密碼...如此玄妙的名字,這顯然是更加深奧的道法...!”
在程乞的授意下,【RED-55基因天堂】不斷下沉,最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沉入了齒輪墻壁的最底端。
乞文明沒有明確的春秋冬夏。
只有某些植物系的托盤世界中,不斷上演著花開花落。
程乞的這一次‘入定’便是三年。
真真正正的,乞文明時間流速中的三年。
總有人朝著齒輪墻壁的深淵望去,但不知造物神何時蘇醒。
“三年之期已到,歪嘴龍王歸來。”
木臣和楊笛站在齒輪墻壁上方,兩人會定期在這里見面。
木臣倒上一杯酒,楊笛泡上一壺茶,然后在這里靜靜地坐上一個小時,期望程乞會在下一秒蘇醒。
天空之上,百萬恒星普照,極兆億艘子星艦靜靜懸浮。
黃銅般的齒輪墻壁綿延無盡,無數文明托盤上下翻動。
文明氣象萬千,宏大壯闊。
兩道人影相對而坐,小小的茶桌,渺小而寧靜,與這匪夷所思的超能世界,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今年不出現,那就明年出現。”
“屆時,四年之期已到,歪嘴龍王歸來。”
“如果還不行,那就五年之期已到...”
木臣抿了一口酒,“那小子該不會睡他個成百上千年吧,那時候本少都掛了啊。”
楊笛喝了一口茶,“基因么,宇宙中最復雜的密碼,更何況,那是一種全方位覆蓋的基因...”
“好吧。”
木臣又端起酒杯,“楊老師,你說程乞融合完所有基因,會變成什么樣子呢,會不會變成一坨肌肉怪物,或者一個畸形兒。”
“你這完全不是合理的科學猜測,純純人身攻擊。”
楊笛拿起紫砂壺,往茶杯里續水,“有一種可能性,當某個生物的所有基因,都被優化到極致,那么他就不再是生物了,因為生物本身,就是一種瑕疵基因的容器。”
“換句話說。”
“真正的完美基因,不會裝在任何一種容器里。”
楊笛持續倒水,直到小小的茶杯滿了,水流到桌面上,以一種無規則的形狀,漸漸暈染開來。
“程乞先生如果真的成功。”
楊笛有些失神,“那么,我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