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氣極了。
但跟君蓁蓁說話的時候,還克制著音量。
“蓁蓁,你不用顧著是表哥的圣旨不敢反抗,我這就回去給表哥寫信。這小白臉他配不上你。”
金石說完,氣得扭頭就走。
走幾步還嫌太慢,直接跑了起來。
他要回去寫信,好好問問他表哥。
放著他這個大好青年不要,給君蓁蓁配得是什么玩意!
聽見金石喊皇上“表哥”,木小腿也有點懵。
“他誰啊?”
君蓁蓁表情無語。
“金大人的公子,皇上的親表弟。”
木小腿咧嘴一笑。
“他就是金大人口中,那個馬上要當大將軍的兒子啊。我曾外祖父說,這個馬上,已經馬六年了。我爹和我姑父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早就是一軍主帥了。”
君蓁蓁知道金石這些年從未停歇過努力,忍不住替他說話。
“有幾個人能跟皇上和梟國公比?金石已經做得很好了。“
木小腿眉心一挑。
呦,這就護上了?
難不成是郎有情妾有意?
君蓁蓁不知道木小腿心里的想法,帶著他進府。
“快進來吧,師父要的東西還在他原來的房間里,我去給你取。“
君蓁蓁在前,木小腿在后,倆人一起進了郡主府。
木小腿這一趟來,肩負著好幾項任務。
帶賀禮來給鎮遠侯小世子慶賀滿月;
在咸城多住一些日子,替他爹和他姑母好好陪陪楚夫人;
替薛戩取一本醫書回京城。
今日,木小腿私自給自已又加了一項任務。
替他的蓁蓁姨考驗考驗金石。
也親自看看,這個在曾外祖父眼里不著調的混小子,如今是什么樣了。
能不能配得上,最讓他姑母操心念叨的蓁蓁姨。
全郡主府上下,知道梟國公就是鳳梟的,除了君蓁蓁,還有一個曾經跟在鳳嫋嫋身邊的柳兒。
柳兒自從在咸城嫁人安家,就沒回京城,一直在郡主府侍奉君蓁蓁的起居。
聽說眼前的少年就是梟國公府的世子,心頭一酸,噗通跪地。
她的眼睛紅了,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奴婢參見小主子,愿小主子福壽安康!”
稱呼他為小主子的人,木小腿立馬就猜到了柳兒的身份。
他感激在這偏遠的咸城,還有人因為他是鳳家人,是鳳梟的兒子,而激動。
只是他心里明白,嘴上不著調。
“哎呀這漂亮姨姨怎么一見我就哭啊,我還沒死!等我出殯的時候再哭行不行?“
君蓁蓁氣得拍了木小腿一下。
“呸呸呸!不許胡說。“
柳兒直起身子,又哭又笑。
“小主子這語氣,跟皇后小時候一模一樣。“
木小腿:“這話說的,侄子隨姑可不是白隨的。”
一場差點奔向傷感的畫面,被木小腿三言兩語給圓了過去。
柳兒趕緊抹了眼淚,爬起來給木小腿又是沏茶又是拿點心。
“我親手做的,以前皇后和梟國公都愛吃。小主子您也嘗嘗。”
木小腿很賞臉的嘗了半個盤子。
另一邊。
金石一路跑回軍營,搶了傅青的桌案,就開始奮筆疾書。
傅青原本正坐在凳子上,折子剛寫完還沒來得及再檢查一遍,突然屁股就被抬了起來。
扭頭一看是金石,就開始數落起來。
“不是去喝滿月酒了嗎?你怎么現在才回來?老鄒都被人抬回來好一會了。哎我說,他被人灌成那個熊樣,你怎么也不替他擋一擋?你跑哪去了?咱們軍營里的人在外面被欺負,你就眼睜睜看著?”
金石不理傅青,抽出一張紙就寫。
表情又急又兇,像是寫著字就已經跟對面的人干起仗來了。
傅青探頭往紙上一看。
嚯,這洋洋灑灑的,是找皇上興師問罪呢。
“我說,人家永寧郡主的郡馬是不是小白臉,關你什么事?你瞧瞧你寫的這些話,你要不是皇上的親表弟,就憑這幾個字,誅你九族都綽綽有余。”
金石置若罔聞,繼續寫。
一張寫滿了,又抽一張。
等金石把想說的寫完,往墨跡上吹了吹,這才將紙疊起來。
看到一旁傅青剛寫完的折子,蠻橫的將紙往折子里一塞。
“八百里加急,你順道替我帶去京城吧。”
傅青腦仁疼。
“只有戰事的軍務大事,才配得上八百里加急。”
金石理直氣壯。
“女子的婚事,也是大事。再說,軍務上是不是大事,還不是你說了算。你怕什么?”
傅青氣得翻白眼。
“我怕皇上以為是我浪費兵力,誅我九族。”
金石:“那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表哥又不是昏君,沒那么喜歡誅九族。頂多,罰你半年俸祿。”
傅青……
“你是不是在報復我沒給你升官?”
金石放下信就走。
“你要是非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傅青……
收了這么個徒弟,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過了兩日,金石又去了郡主府。
君蓁蓁正在藥房忙活,金石沒看到小白臉的影子,只看到了柳兒從外面進來。
金石急忙跑過去,打探消息。
“好柳兒姐姐,兩天前傍晚跟著蓁蓁回來的小白臉,這幾天有沒有再來騷擾蓁蓁?”
小白臉?
柳兒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金石說的是誰。
敢說她家小主子是小白臉?
饒是眼前的人是皇上的親表弟,柳兒也有些生氣了。
“他就來了一次,之后再也沒來。金公子,您這么說別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金石哼得一聲。
“說騷擾都是抬舉他。我猜蓁蓁也一定不喜歡他,把他給拒絕了。呵,表哥下旨賜婚也沒用,蓁蓁才看不上他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還癡心妄想當郡馬?我呸!”
前面的“賜婚”“郡馬“已經讓柳兒摸不著頭腦了。
最后一個“我呸”,直接把柳兒給呸懵了。
她每日都去侯府給她家小主子送好吃的,沒聽說小主子要來郡主府吃軟飯啊。
小主子在侯府吃得開心著呢。
這哪跟哪啊?
君蓁蓁忙的時候,誰也打擾不了。
金石得知小白臉再也沒來,就放心了。
他沒進去跟君蓁蓁你說話,大搖大擺的離開。
柳兒聽著直撓頭。
“小主子跟郡主差著輩呢,咋可能想當郡馬嘛?這個金公子,一定是沒當上大將軍,腦子氣蒙了!”
柳兒慢半拍反應過來,氣得錘自已腦子。
“哎呀,他說我家主子是小白臉,我忘了替我家小主子說回去了。“
“你要說誰?“
柳兒回頭,看到君蓁蓁從藥房走出來。
“剛才跟誰說話呢?”
柳兒急忙跑到君蓁蓁跟前告狀。
“是金公子,非說我家小主子是吃軟飯的小白臉,還癡心妄想當郡馬,這怎么可能嘛。郡主,你說金公子是不是瘋了?”
君蓁蓁默了默。
“這事還真不怪金石,”
柳兒:“他親口說的,不怪他怪誰?”
君蓁蓁表情一言難盡。
“怪你家小主子。
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