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邵立馬警惕起來。
“你想干什么?”
木小腿興致勃勃,摩拳擦掌。
“想去跟他打一架。紹叔,我不讓他知道我身份,不用法術,你說我倆誰能贏?”
楚邵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給我老實點。你爹信上可說過,你以前一拳打死過一頭牛。”
木小腿:“那是因為我上一次噌噌噌的長高之前,爹的法術沒封住我的龍族之力,讓我不小心使了出來。這回我保證不用。”
楚邵板著臉。
“保證沒用。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么還動不動就要跟人打架。人家金石在軍營里好好的,又沒得罪你,你找人家麻煩干什么?”
木小腿:“我確實不是三歲,我才六歲,也還是個孩子呢。紹叔,我去了,你就瞧好吧。”
說完,木小腿就徑自跑出去了。
楚邵……
眼看著攔不住木小腿,楚邵怕軍營里的人不認識他,惹出事端,趕緊跟了上去。
金石本以為他表哥招來的“禍害”,就這么回京了。
結(jié)果剛跟將士們擺開陣法,就看到那道討厭的身影站在高臺上,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金石一口氣憋在心口,腳下的步子直接亂了。
他把自已的位置讓出來。
“你們自已先練著。”
補位的將士問:“哎你干嘛去?”
金石氣哼哼的一揮長槍。
“懲惡揚善、替天行道!”
楚邵一路追進軍營,看著金石拎著長槍,直沖沖的就朝木小腿過來了。
立馬就斷定,這倆人之間結(jié)仇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梁子是什么時候結(jié)下的。
木小腿來咸城后,一直在侯府。
就算是小餛飩滿月那天,也沒跟金石說上話啊。
金石臉上怒意盈滿,走到木小腿面前,錚得一聲,長槍杵地。
“你怎么跟個蒼蠅似的,趕都不走。煩不煩?”
木小腿雙手環(huán)胸,姿態(tài)盡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
“不煩。我們家蓁蓁喜歡,我就在咸城待著,哪都不去?”
金石握著長槍的手咯吱咯吱的響。
“你給我把嘴巴放干凈點,這婚事,蓁蓁還沒同意呢。”
“有皇上圣旨在,由不得她。這婚事是聯(lián)姻,聯(lián)姻懂嗎?皇上需要拉攏我家。”
木小腿肆無忌憚。
“再說,我長得那么好看,我家蓁蓁又不瞎。她不選我,難不成選你?”
金石氣得咬牙。
“我管你什么聯(lián)姻,你是天王老子都不行。我跟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選我,都不會選你。”
木小腿嘁得一聲。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家蓁蓁都沒說要嫁給你。可見你這人在我家蓁蓁眼里,嘖嘖嘖……”
啊啊啊啊啊!
木小腿一口一個“我家蓁蓁”,金石跟君蓁蓁認識那么多年了,還從來沒說過君蓁蓁是他們家的。
金石肺都要氣炸了,掄起長槍指向木小腿。
“蓁蓁沒有答應你,你如此敗壞蓁蓁名聲,看我不一槍送你見閻王。”
金石和木小腿瞬間就打在了一起。
訓練場的將士們也不訓練了,都站在原地看熱鬧。
“他誰啊?敢惹我們八面玲瓏金大少?”
“不知道啊,沒見過。”
“不是軍營的人,那他是怎么進軍營的?”
“好像跟這鎮(zhèn)遠侯一起來的。”
“啊?鎮(zhèn)遠侯的朋友?那我們是幫,還是不幫?”
“在咱們的地盤,要是讓金大少被外人給欺負了,說出去丟人!我想幫。”
“你幫,我也幫。”
“那我們都幫!”
“兄弟們,抄家伙,上!”
……
將士們義氣上頭就要往前沖,結(jié)果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鄒平給擋了回去。
“都給我退回去!誰敢上前,一百軍棍!”
一聽要挨軍棍,將士們毫不猶豫,集體后退一步。
楚邵聽著倆人剛才的對話,大致也猜到木小腿搞的是什么惡作劇。
只是金石喜歡君蓁蓁?
以前杜三娘跟他提起過,說是覺得這倆人有點般配。
楚邵沒信,因為他是一點沒看出來倆人之間有意思。
如今想來,在這事上,還是得相信女人的直覺。
金石和木小腿打架,楚邵和鄒平站在一旁看熱鬧。
誰也沒有要上去拉架的意思。
鄒平胳膊肘撞了楚邵一下,小聲嘀咕。
“鳳小將軍這個養(yǎng)子打起架來,很像鳳小將軍當年的風采啊。看得我都想哭了!”
楚邵……
親生的,連那詭計多端的心眼子都如出一轍,能不像嗎?
木小腿收起龍族之力,跟金石的功夫不相上下。
倆人打得有來有回。
金石一邊打,一邊還有些欣賞這小白臉的招式。
他暗暗想:要不是這小白臉仗著一紙圣旨,就非要君蓁蓁嫁給他。
他倆沒準還真能成為朋友。
金石稍稍走了個神,被木小腿抓住機會,突然欺身靠近。
木小腿噙著壞笑,將匕首橫在兩人中間。
“你只要能贏了我,我就主動求皇上換其他人聯(lián)姻,把蓁蓁讓給你。”
金石臉色一沉,錚得一聲,長槍挑開匕首,和木小腿之間拉開距離。
“你個死變態(tài),你有病啊!”
金石氣壞了。
也不顧現(xiàn)場那么多人看著,指著木小腿的鼻子罵。
“虧老子剛才還有點欣賞你。你把蓁蓁當什么了?她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用得著你讓?你說你是誰家的,我倒要看看,什么勢力讓我表哥非要犧牲蓁蓁婚事也要拉攏?”
木小腿一臉的壞笑。
“連皇上都要拉攏的勢力,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放屁!”
金石臉上怒意更甚。
“我表哥說過,以后南夏絕不和親。”
木小腿:“我就是南夏人,就是家里有點小錢罷了。我家蓁蓁嫁我,不算和親。”
金石氣得鼻子冒煙。
“有錢了不起啊!你再敢說一句‘你家蓁蓁’,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一刀砍了你?“
木小腿:“來啊!誰怕誰!”
金石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他在心里又把君九淵罵了一遍。
幾年不見,他表哥是不是當皇上把腦子當傻了?
連個人都分不清好壞。
他今天要替他表哥,揭穿這個人的真面目。
這一次,金石使出了全力。
木小腿也認真起來,全力應對。
鄒平胳膊肘撞了撞楚邵。
“哎,我說鎮(zhèn)遠侯,我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不好吧?要不要上去幫忙?”
楚邵:“你上去想幫誰?”
鄒平……
一邊是現(xiàn)在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一邊是曾經(jīng)出生入死好兄弟的養(yǎng)子。
好像確實幫誰都不好哈。
鄒平索性繼續(xù)把雙手揣起來。
“那算了,還是看戲吧。”
君蓁蓁今日來給軍營送剛配好的金瘡藥。
結(jié)果一進大門,就聽士兵們說,金石跟人打起來了。
她腦子一空,行動先于腦子,背著藥箱就往訓練場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