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稍微猶豫,江塵就應了下來
“倒是可以,若是效果不錯,你說不得是三山鎮下一個都頭”
顧二河現在擔任三山鎮都頭,統管五百團練。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忠心,對吩咐的事言聽計從。
可要說到練兵,只能說全憑本能。
整個三山鎮提拔起來的幾名百將,都是普通百姓出身,這方面比石牧差遠了。
他要帶上山的五十人,要是能經由石牧訓練出一支精兵,日后說不定能當作一支奇兵使用。
前提是,這些人下山之后,依舊聽他的,不會成了石牧的兵。
所以,他還得安排一個忠心的隊正......江塵有意將高堅送上來。
以他為首,組成一支前鋒隊,應該是個選擇。
只好再悄悄打造一批鎧甲,若是能從北狄換來馬匹,練出一支騎兵隊......
江塵不由咽了咽口水。
雖說現在北狄那邊只愿意拿馱馬交易。
但等他馱馬足夠,未必沒有辦法交易來戰馬。
三山鎮要是能有一支五十人的騎兵藏而不露,江塵心中絕對能安定許多。
石牧完全忽略了江塵畫的餅:“我可不信這個,只要監鎮能養著我們這幾十號兄弟,危難時保我們一保。
這些事就是我該做的,對了,還有這金石釀、豆腐,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他在邊軍也是有官職的,自然是看不上江塵許諾的什么都頭。
這大餅,還不如多送點吃食美酒來的實在。
再說,他也不信江塵會將手下的兵馬交給一個逃兵。
江塵也就撇過這個話題:“行,那我盡快送一批人過來,到時就拜托石兄了。”
既然石牧真想干事,江塵也對他客氣了許多。
兩人聊了少許,喝了半壇酒,就各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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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郡,無名小巷。
一名身披斗笠、臉戴面紗的女子,正快步走進一條小巷。
在她身后,跟著兩名身穿紅黑捕快服的男人。
女子腳步越快,身后兩名捕快追得越急。
眼見女子走進巷子,兩個捕快雙手已隱隱按在腰間長刀上。
就在這時,不知哪來的一群乞兒從兩側鉆出。
圍在兩人身前,敲打著手中破碗:“兩位大爺,賞點吃的吧,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賞點吧!”
那捕快忽地被纏住,低頭看見是幾個小乞兒,抬腳便將一人踹飛。
“瞎了你們的狗眼,誰都敢攔?”
那乞兒被一腳踹得重重摔在地上,抖了兩抖,就沒了動靜。
其他的小乞丐頓時哀嚎痛哭起來:“打人了,打死人了!”
幾個小乞丐聲音尖利,一喊立刻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圍觀。
“不準走,不準走,你們打死人了,不準走!”
兩個捕快獰笑著:“闖門子闖到爺爺頭上來了,看你們真是活膩歪了。”
說完,又是抬起一腳,將幾個哭嚎的乞兒踹倒。
旁邊那人也不甘示弱,上去將想要爬起來的小乞丐再次踢倒。
有婦人看不下去了:“你們太過分了!”
那兩個捕快一扭臉,怒罵一句:“誰說的?”
說話的婦人立刻被身旁的男人拉了回去。
見沒人應答,那捕快狠啐了一聲。
再回頭發現剛剛那些小乞丐,包括“被踹死”的那個,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兩個捕快罵道:“狗東西,還知道跑。”
罵了一句之后,再抬頭往前看,才發現方才戴斗笠的女人,早已不知去向。
兩人趕忙快步上前。
可巷尾處連著左右岔路,如今兩條路口,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兩人頓時怒急,“噌”一聲抽刀出來。
這下連圍觀的人都嚇跑了,兩人也只能拔刀四顧心茫然,狠狠罵了一句!
一人問:“這下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本來也未必是要找的人,當作沒這回事就是。”
兩人又左右看了一眼,悻悻離去。
就在巷子轉角處,破舊民宅內。
那戴斗笠的女子正驚慌地站在院中。
她面前,是一個個衣衫破爛、滿臉臟污的乞丐。
她的手,也摸到了腰間的短刀。
“你們是誰?”
若是江塵在,大概能聽出來是周清霜。
只是現在,她的聲音帶著疲憊、緊張,還有幾分恐懼。
方才她發現被人跟蹤,特意繞進了巷子。
可對方依舊窮追不舍。
她只得準備在巷內將兩人解決,然后尋機逃跑。
本來已經想著拼死一搏,一群乞兒卻攔住兩個捕快的去路。
巷子拐角處的大門同時打開,將她拉了進來。
本以為僥幸逃生。
可一進來,周清霜再次緊張起來。
落到這群乞丐手里,下場未必比落在那捕快手中好。
就在這時,眾多乞丐身后,走出一名老乞丐。
他的衣衫和其他乞丐沒什么區別,只是腰間多了兩個要飯的口袋。
他一向前,圍著周清霜的幾個乞丐立刻向四周散開。
周清霜知道這應當是他們的領頭人了。
看著老乞丐步步逼近,她語氣有些打顫:“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她雖然自小練武,可是沒經歷過什么風浪。
見這場景,掌心已經開始滲汗了。
但那老乞丐走上前,卻只是躬身拜了一拜。
接著抬頭,露出街頭乞討時那般的討好神色:“可是周清霜姑娘?”
周清霜并沒因這副模樣放松警惕:“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那我們便找對了人,奉幫主之令,送姑娘平安回去。若是找錯了人......”
老乞丐嘿嘿笑了一聲:“我們好歹幫姑娘攔下了捕快,孩兒們還挨了一頓打,姑娘隨便給些傷藥錢,就可自行離開了。”
便在這時,小院側面的門洞,一個個小乞丐鉆了進來。
剛進門就嘶哈嘶哈的痛呼。
有幾個倒霉的,臉上還有個大腳板印,被打的鼻青臉腫,鼻血直流。
那兩名捕快,可沒有一點手下留情。
門洞旁邊,守著個面色稍顯干凈的婦人。
見他們回來,將一個鼻血直流的乞兒拉到面前。
胡亂擦了擦頭:“讓你護著點頭!怎么這么傻!”
“嘿嘿。”
那小乞兒只是傻笑,并未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