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呆呆地看著懷里安靜看著他的小貓團子,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雪盈說得沒錯,他是真的很害怕。
因為心里都是小虎崽體檢報告,他早早就叫小宋過來重新制定給小虎崽的治療方案,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各種用藥,以至于主管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完全分不出腦子思考。
直到忙完了,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辦公室里藏了什么東西。
應該不會那么寸的被發現……吧?
直到想起來的時候,他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著東西放在暗室里,雪盈大概可能也許也發現不了。
但是去辦公室檢查的時候,箱子上小小的、新鮮的抓痕和夾在縫隙里熟悉的白毛毛,已經明晃晃的證實了他最怕的那個結果。
雪盈發現了他的秘密。
于是這一整天,除了必要的看護和工作之外,陸霄腦子里都亂糟糟的,全是怎么和女兒解釋這幾個字。
秉承著人長嘴就要溝通/解釋的原則,他不怕解釋,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之所以把雌虎的虎皮和虎骨藏在辦公室里也是一樣的原因。
但是現在雪盈自已抓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就算再想逃避也沒法逃避了。
他真的很怕雪盈誤會他。
自已是它最信任的人類,是它建立起對這個世界認知的地基與支柱。
陸霄很難想象如果自已的形象崩塌,會給雪盈帶來多大的沖擊和傷害。
意識到雪盈發現了他的秘密之后,陸霄第一時間就查看了它的位置,看到它在雄虎所在的散養區,更確定了他的猜測---雪盈去‘求證’了。
他想了很多很多應急的預案,比如怎么安撫知道真相的雄虎,怎么和雪盈解釋,怎么才能在糖糖那兒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最簡單的方法其實是第一時間趕過去把雪盈帶走‘捂嘴’。
但是他沒有。
不能靠控制孩子來為自已犯下的錯買單---雖然雌虎的死與他無關,但他確實也說謊欺瞞雄虎、還藏了雌虎的遺物了。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想的所有解釋的話和應急預案都沒用上。
雪盈相信他。
即便看到他把雌虎的皮和虎骨酒藏在辦公室里,也仍然相信他。
女兒對他的信任遠比他對女兒的來得更強大、更無堅不摧。
-爹爹,你放心,我沒有和大老虎叔叔說我發現了什么,我在去找他之前,特意去糖糖那里,讓照顧糖糖的哥哥姐姐給我消了毒,我身上都是小虎妹妹的味道,叔叔沒有懷疑的。
見陸霄久久不語,情緒的波動愈發強烈,雪盈再次開口。
聞言,陸霄越發覺得羞愧起來---活了兩輩子了,他的信念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堅定純粹。
“我知道了。”
陸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他抱著雪盈走?到院外,確定對話再沒有其他毛孩子或是誰聽到之后,才開口:
“你想問爹爹什么?”
-關于虎姨姨的一切。
雪盈眨了眨眼:
-爹爹把虎姨姨身體的一部分帶回來了,說明爹爹知道虎姨姨是怎么死掉的,對吧?
“嗯。”
陸霄點了點頭。
孩子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也不必再隱瞞,于是把之前拿到手的資料也好,集市上的見聞也好,還有后面跟著那個大爺上山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雪盈聽得很認真,一點細節都沒放過,覺得有問題的地方一一提出質疑。
陸霄也很痛快地把自已知道的和推測都說了出來。
-所以爹爹,按照你說的,虎姨姨是被放出去了,只是沒有堅持到跟大老虎叔叔見面就因為受傷和虛弱死在了山里?
“對,我猜測是這樣的。”
陸霄點點頭。
-可是爹爹,這跟我從叔叔那里聽來的對不上呀。
雪盈直起身子,從陸霄懷里跳了下來:
-按照你說的,姨姨是被抓走一段時間之后就被放出來了,是他們放掉的,也只有這一次,對吧?
-可是叔叔說,姨姨逃出來過一次,然后又被抓走的啊。叔叔還和逃出來的姨姨短暫地生活了一段時間呢。
它漂亮的紅眸看著陸霄: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叔叔也沒有必要騙我……所以爹爹,你之前拿到的關于虎姨姨的資料,是不是假的?
雪盈問出了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它先去找雄虎,再回來問爹爹,就是為了綜合兩邊的信息。
爹爹不可能做殺掉虎姨姨再扒掉它的皮這種事,這里面絕對有誤會的。
這不,回來一問,果然讓它發現了問題。
陸霄也愣住了。
資料是老師過手給他的,如果是之前,他可能還會懷疑一下是不是老師動過什么手腳。
但是現在,在通過一系列蛛絲馬跡證實了老師一直在暗中磨煉他、幫助他,那這事兒就不可能是老師干的。
老師要是真想給他使絆子的話太容易了,沒必要在這么一只‘實驗體’的報告上搞彎彎繞。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雌虎并不是報告上寫的那樣,是‘普通實驗體’。
到他手里的那份報告,是經過修改,真假摻半的。
……
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感冒等級持續攀升,今晚的更新都是發著燒寫的,沒好起來之前應該都是最低字數更一點后面再補,但是會寫滿4000!影響觀感提前致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