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悲,又多可笑啊。
以為自已是‘僥幸逃脫’,吃過那么多苦、受過那么多傷的雌虎,在回到雄虎身邊之后還在說,如果再有一次,還是會選擇去拯救那個受傷的人。
如果它知道連那個‘受傷的人’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捕捉它準備的陷阱,它該有多絕望?
陸霄捂著自已的臉。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潮濕溫熱的水汽卻不受控制地從他的指縫逃逸出來。
爹爹,好難過。
悲傷如同滔天巨浪,又像沖毀了一切的河流。
自從雪盈發現自已可以感知其他存在的情緒之后,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龐大卻又不受控制的悲傷。
處于這樣的情緒之中,它感覺自已就像是湍急溪流里的一片葉子,隨時可能會被浪頭打進水底。
但是它沒有退縮。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摸了摸陸霄。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摸’,而是情緒上的。
陸霄呼吸突然滯住了一瞬間。
他慢慢放下手。
臉上還滿是沒來得及擦干的淚痕,但是陸霄卻全然不在意。
他看向面前的雪盈。
小小的貓團子所在的位置距離他還有個二三十公分的距離---陸霄可以肯定,這樣的距離雪盈是沒辦法‘碰到’他的。
但是他很確信自已剛剛被‘碰到’了。
和之前被老舅哥‘摸摸’的感覺很相似,但是剛剛感受到的‘摸摸’,要更具體,更清晰。
他甚至感覺到了毛茸茸的觸感和熟悉的溫暖體溫---用精神去感知這些,聽起來非常離譜。
但是陸霄很確信,那不是幻覺。
“雪盈……”
陸霄啞著嗓子,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你剛剛……”
-嗯,我剛剛,摸摸爹爹了。
雪盈點了點頭,漂亮的小眼睛彎了起來。
下一秒,陸霄再次感覺到了---比剛剛還要更清晰、更具體的。
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有些模糊的小貓的影子撞進了他的腦海,張開懷抱‘抱住’了他。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觸感,熟悉的姿勢。
是雪盈。
片刻之后,小小的、如霧氣凝聚一般的身影消散開去,感覺也隨之消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感覺到了爹爹的悲傷,我想摸摸爹爹……然后,就摸到了。
雪盈湊到陸霄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這一次,才是物理意義上的‘摸摸’。
雪盈有特殊的‘能力’,這一點陸霄是知道的,而且大致也猜到了方向---小家伙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懂事’,很多時候它做出的判斷絕對不是以當時的它的閱歷能夠決定的。
除非它能感覺得到對方在想什么,或者說能比肉眼觀察更清晰地察覺對方的情緒,然后再憑借本能去判斷。
陸霄更傾向于雪盈是后者---畢竟小家伙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準確猜到他心中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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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捏。
(補完這里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