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包廂的時候,夜梟見到王朝當即上前跟王朝握手。
王朝因為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表情一直都淡淡的。
“朝哥!你說你來海城怎么還不跟我提前打聲招呼呢?我絕對會給你最高接待標準的啊!”夜梟笑著說。
“什么最高標準啊……”夜梟微微皺眉,轉頭看向蔣陽,做了個請的姿勢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大,李陽。你叫陽哥就行。”
“陽哥?”夜梟看向蔣陽,那么年輕,那么俊俏,當即皺眉說:“你說他?你讓我喊他陽哥?他比我小很多吧?”
“讓你叫你就叫,當大哥的還論年紀啊?”王朝多少有些不爽地說。
“你沒搞錯吧?”夜梟壓根就沒有喊“陽哥”的意思,笑著走到一邊的沙發前坐下之后,翹起二郎腿說:“朝哥,你這個大哥,我夜梟認……但是,這人我是第一次見,你上來就讓我喊哥,我喊不出來啊!你介紹介紹吧?難不成是什么大領導的兒子?還是京城來的少爺啊?”
“老大……這……”王朝見狀轉頭看向蔣陽。
蔣陽往前走了兩步,左右看了看,只有兩個手下,還很是囂張地坐在那兒,一臉不待見人的樣子。
“我不是什么京城來的少爺,也不是什么大領導的兒子,我只是個跟王朝認識還不到一天的普通人而已……”
李陽說著,走到一邊的播放器旁邊,輕輕戳著屏幕上的點歌按鈕,一邊點一邊說:“我今天過來找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這個會所不錯,想要買下來重新裝修裝修。不知道,你出價多少?”
“一千個億……你買嗎?”夜梟嘴角勾著不屑的笑說。
蔣陽轉頭冷盯著夜梟問:“你腦子是有病嗎?”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夜梟迎上蔣陽的眼神,忽然就冷了下去,“如果你想找事兒的話,我勸你還是三思。一千個億,你要買就掏錢,不買就滾蛋。”
“怎么說話呢!?”趙浩對夜梟可謂是恨之入骨,剛才就好幾次忍不住想要罵娘,結果看到他在罵蔣陽的時候,直接控制不住地上前兩步:“你他媽的把嘴給我擦干凈了說話!”
王朝見狀便知道今晚肯定是要干一場了,于是當即拿出手機給手下發了條信息:“干他娘的。”
“他媽的……你再放聲屁我聽聽!?”夜梟冷盯著趙浩說。
“我說我想操你媽!你他媽的聽不明白還是怎么滴?”趙浩厲聲道。
“媽的……在我的地盤你還這態度?我他媽的,今兒非要讓你知道死字怎么寫!”夜梟收了笑容,臉色變得陰狠,“我不管你是誰,從哪來,現在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可以放你活著離開海城,不然,今天就讓你埋在這兒!”
“是嗎?”蔣陽冷笑一聲,眼神冰冷,“那我倒要看看,是誰埋在這兒。”
“王朝,今兒別說我不給你臉!是你這兩個朋友先不要臉的!給我打!”夜梟臉色一沉,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往死里打!!”
蔣陽聽后,當即按動播放音樂的按鈕。
音樂聲突然響起的時候,夜梟的兩個小弟也動了起來,立刻抄起桌上的酒瓶、棍子,朝著蔣陽三人沖了過來。
王朝和趙浩立刻護在蔣陽身前,蔣陽卻往前一步,甩開兩人,手持甩棍,直接沖了上去。
他在警校受過專業訓練,格斗技巧遠超這些街頭混混,甩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打在對方要害上。
王朝也不含糊,常年混江湖,打架經驗豐富,下手狠辣;
趙浩體格健壯,力大無窮,一拳就能放倒一個小弟。
音樂聲雖然阻擋了很多聲音,可是啤酒瓶爆裂開來的時候,外面忽然就涌進來四五個小弟!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酒瓶碎裂聲、慘叫聲、打罵聲交織在一起。
夜梟的小弟看似人多,卻都是烏合之眾,根本不是蔣陽三人的對手,沒幾分鐘,就倒了一大片,哭爹喊娘。
夜梟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臉色變得慘白,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不是普通混混,心里開始發慌,轉身就想往后門跑。
趙浩一眼看穿他的意圖,厲聲喝道:“想跑?晚了!”
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夜梟的后領,狠狠往地上一摔,夜梟摔得七葷八素!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蔣陽的甩棍就抵在了他的脖頸上,語氣冰冷刺骨:“還叫嗎?”
夜梟嚇得渾身發抖,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連忙求饒:“兄弟,有話好好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放了我,要錢我給你錢,要場子我給你場子,別殺我!”
蔣陽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冷冷地下令:“王朝,趙浩,給我打……讓他記住今天的教訓!”
王朝和趙浩應聲上前,對著夜梟就是一頓狠揍,專挑疼的地方打,卻又留了一口氣,沒鬧出人命。
沒過多久,夜梟就躺在地上,渾身是傷,動彈不得,哀嚎不止。
蔣陽看都沒看地上的夜梟一眼,收起甩棍,淡淡說道:“讓弟兄們往狠里砸。”
王朝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夜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要往大里發展,直接扭頭走出門口,沖著剛剛敢來的弟兄們大喝一聲:“給我把這個會所砸了!往狠里砸!”
這幫人就是喜歡干這種發泄的事情,抄起家伙就開始砸!
蔣陽三人沒有絲毫停留,快步朝著鎏金會所門口走去,所過之處碎片橫飛。
蔣陽表情冷漠,而趙浩則是滿臉興奮,這種報仇的感覺是真他媽的爽啊!
可是王朝看到那些價值不菲的裝飾物,心里那叫一個心疼,同時,對于后續的事情,他也是不知道怎么解決才好啊!
這么大的動靜,這幾天怕是都要睡不著覺了呀……
人家可是魏國濤市長的親外甥啊……
這么搞,接下來怕是要迎接狂風暴雨了啊!
——
眾人驅車揚長而去,全程不到二十分鐘,干凈利落。
他們剛離開沒多久,紀成明就帶著一隊警察趕到了鎏金會所。
他本來是按照胡凱的指令,先來夜色酒吧抓蔣陽,結果撲了個空。
正納悶的時候,接到手下匯報,說鎏金會所出事了,夜梟被人打成重傷,現場被砸。
紀成明心里一驚,立刻帶隊趕了過來。
一進會所大門,看到滿地狼藉,夜梟和一眾小弟躺在地上哀嚎,紀成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夜梟是魏國濤的外甥,胡凱的親信,這要是出了事,他擔待不起啊!
他立刻讓人封鎖現場,呼叫救護車,同時開始調查線索,追問是誰干的,想要問夜梟,可是夜梟那幾個離得近的人,這會兒都處于昏迷狀態。只知道是三個年輕人帶頭,調查一時陷入僵局。
另一邊,蔣陽帶著王朝、趙浩回到夜色酒吧。
剛坐下,王朝和趙浩就忍不住開始擔心。
王朝搓著手,滿臉焦急地說:“陽哥,咱們把夜梟打成那樣,胡凱和魏國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夜梟一告狀,警方肯定會瘋了似的找咱們,咱們這下麻煩大了。”
趙浩也跟著點頭:“是啊陽哥,胡凱本來就想抓咱們,現在有了這個借口,肯定會直接帶人來抄酒吧,咱們怎么辦?”
蔣陽卻依舊淡定,仿佛剛才打人的不是他。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了省廳的葛建軍廳長:“我剛帶人把海城黑惡頭目夜梟打了,還把他們的會所給砸了……現在海城市公安局胡凱要以掃黑名義針對我,準備抓我。”
短信發出去沒多久,省廳辦公室里,葛建軍看著手機屏幕,眉頭擰成了疙瘩。
那是一臉愁容啊!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感覺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啊!
這才剛到海城就敢把魏國濤的外甥往死里打,這簡直是拿著他這個廳長當傭人使喚,遇事就找他兜底啊。
可抱怨歸抱怨,他根本沒法拒絕。
蔣陽是蔣震的兒子,再說蔣陽打的是正兒八經的黑社會,是除惡揚善,他就算頭疼,也得幫這個忙。
葛建軍原本想把這事匯報給省委郭曙光書記。
可轉念一想,就是一起打架斗毆的小事,沒必要驚動書記啊……
這事兒搞上去,反倒顯得他小題大做。
他斟酌了一下,給蔣陽回了條短信:“你想讓我怎么處理?”
沒過幾秒,蔣陽的短信就回了過來,語氣完全是命令式的,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今晚不用管,讓他們抓我走。明天上午九點,找人把我放出來,不能有任何案底。”
葛建軍看著短信,差點氣笑,心里嘀咕著:這叫什么事?被抓了還要挑時間放,也就蔣震的兒子敢這么跟他說話。
可他也沒辦法,只能無奈地回了一個字:“好。”
這邊剛敲定,夜色酒吧的門口就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紀成明帶著一隊警察,浩浩蕩蕩地沖了進來,直接把酒吧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