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沒頭沒尾，而且，他剛剛看完，那邊就撤回了。
梁寒墨皺起眉頭。
周赫見他面色不對，問：“怎么了？”
“沒事。”梁寒墨握著手機的手指逐漸收緊。
他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許粟問的是什么。
“準你今天早退，”他忽然站起身，并去拿外套，“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進電梯，梁寒墨直接按下停車場所在的負二層。
他給許粟發了一條微信：你在哪里
那邊沒動靜，他下樓上了車，直接將微信電話打過去。
那邊給掛了。
梁寒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他打電話給周赫，問周赫要了楊雪的電話，又打給楊雪。
楊雪聽見他要找許粟，說：“栗子應該回家了，我前天走的時候她說她也要回了。”
掛斷電話，梁寒墨踩下油門，往別墅區那邊開。
中途他又給許粟打了一次電話，那邊還是給掛斷了。
他有些焦躁，壓著限速，在等紅燈的間隙里，給她發微信：我馬上到別墅區南門，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躺在床上的許粟看到這條信息，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剛剛給他發那條微信是一時沖動，至于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純粹是因為還沒能從自己的情緒中抽身。
她沒想到梁寒墨會來找她。
她眼睛還腫得和核桃一樣，這樣子其實不想出去見人。
但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仍不能擺脫自己骨子里那點劣根性，一旦想到梁寒墨來家里找她，被許何平和趙念巧看到將會掀起什么樣的軒然大波，她就坐不住了。
她立刻打電話給梁寒墨。
那頭幾乎秒接。
“喂。”
男人嗓音低沉淳厚，帶著一股很難形容的柔意，她眼眶發熱，只是聽見他的聲音，委屈又涌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發現一起經歷過這么多，她居然還是不知道要如何稱呼他，“我......”
她鼻音很重，頓了頓才道：“你別來了，我沒事。”
隔了幾秒，她聽見他說：“我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
許粟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她只是發了那么一條沒頭沒尾的消息，他就跑過來找她。
在她以為自己被全世界都拋棄了的時候，還有個人會奔赴向她。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被拉回到了這個世界，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沖動發了信息給他，“你......沒有上班嗎？”
梁寒墨：“早退了。”
許粟安靜下來。
沒有人說話，很長的一段沉默，但是又沒人掛斷電話。
過了一陣，梁寒墨說：“我到了，現在在南門這里的臨時停靠點，出來么？”
許粟揉了揉臉，“我可能不太方便......”
“你問我跳下去什么感覺，”他忽然打斷她的話，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很冷。”
許粟抿唇，沒說話。
“不過我現在會游泳了，”他又道：“這次我撈你。”
許粟喉頭有些哽，他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卻讓她覺得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