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被她這副冷漠的態度刺痛了,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但他只能強行壓下心里的火氣,咬著牙說了一個字:
“好。”
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醫生身上。
醫生拿著化驗單,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我們對送來的酒液和碎酒罐都進行了全面檢測。結果顯示,這就是普通的陳年白酒,里面沒有任何其他不明成分或者藥物殘留。”
醫生說完,把單子遞了過去。
“如果你們對這個結果有疑問,或者不相信我們醫院的設備,可以拿著剩下的樣品去別的醫院重新化驗一遍。”
醫生和護士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在場的人確實沒辦法再提出質疑。
唐薇薇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畢竟蕭擎宇親口告訴過她,藥粉藏在薛云珠的手指縫里,酒里根本查不出任何東西。
蕭擎宇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
他慢悠悠地走到唐薇薇和梁晝沉面前,嘆了口氣。
“小唐同志,梁同志。現在結果出來了,事實證明,你們確實誤會我了。”
蕭擎宇看著他們,語氣里帶著幾分逼迫:
“既然是誤會,那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道個歉?只要你們道了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絕不追究。”
唐薇薇攥緊了拳頭,剛要開口。
顧崢嶸直接大步跨了過來,把唐薇薇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
“道歉?道什么歉!”
顧崢嶸瞪著眼睛,聲音洪亮,“就算真的是誤會,我們薇薇也絕對不用跟你道歉!她一個孕婦受了這么大的驚嚇,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
蕭擎宇聽到這話,不怒反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不道歉。”
蕭擎宇點了點頭,臉上的偽善徹底收了起來,露出了精于算計的本相。
“既然顧老首長這么護短,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哦?”顧崢嶸抱著胳膊,心底對這個曾經欣賞的軍官充滿了防備。
而蕭擎宇盯著顧崢嶸,語氣變得強硬:
“不道歉可以,那我們來商量商量賠償的事吧。”
顧崢嶸眉頭一皺,眼神銳利。
“賠償?你要什么賠償?”
蕭擎宇冷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后,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反正今天在場的都是自已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話落,他又提高了音量,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當年我出事,被迫離開京市躲到這個小島上,全都是拜顧家還有京市其他四個家族所賜!”
他伸手指著顧崢嶸。
“既然今天顧老首長親自來了,那您就代表顧家,把當年欠我的補償給我兌現了吧!”
顧崢嶸看了看身后的唐薇薇,又轉頭看向蕭擎宇。
老爺子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根本不怕他這一套。
“行啊。”顧崢嶸非常冷靜,甚至還帶著幾分嘲弄,“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蕭擎宇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的要求很簡單。”蕭擎宇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立刻回京市!我要拿回屬于我蕭擎宇的一切身份和地位!”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具攻擊性。
“至于我回去之后,怎么跟蕭家還有另外那四個家族算賬,怎么跟他們爭斗,你們顧家絕對不許插手!”
蕭擎宇說完,又轉頭看向唐薇薇,裝出善良大度的樣子。
“顧家當年對我做的那些事……”
蕭擎宇嘆了口氣,“我看在顧老首長的面子上,也看在小唐同志懷著我們蕭家骨肉的份上,可以大度一回,不跟顧家計較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直接把自已擺在了道德制高點。
蕭擎宇說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蕭硯辭。
“硯辭啊,你看看,爸為了你,為了小唐同志,做出了多大的退讓。”
蕭硯辭蹙眉,他確實覺得這件事上,他親爹這個受害者有做出了讓步。
看到兒子的反應,蕭擎宇很滿意,他趁機把目光釘在唐薇薇身上。
“小唐同志,我連當年的血海深仇都能放下。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們保證一下,以后你不會再冤枉我了?”
而唐薇薇卻看了一眼薛云珠的手指,抬頭看著蕭擎宇,“你讓我保證之前,是不是可以化驗下薛云珠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