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宇眸底閃過冷厲,面上卻始終保持著冷靜。
他盯著唐薇薇,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和責備:
“小唐同志,這是我們兩家的事。你扯上云珠干什么?為什么非要化驗她的指蓋?”
唐薇薇看著他臉不紅心不跳地當眾撒謊,直接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蕭科長,不是你親口告訴我,藥粉就藏在薛云珠的指蓋里嗎?
既然你為人坦蕩,那我們現在化驗一下她的手,有什么問題?”
蕭擎宇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收緊。
他在心里把唐薇薇罵了千百遍。
這死丫頭簡直就是個刺頭!
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他在走廊里的話全抖落出來了!
蕭硯辭聽到這話,臉色變了一下。
他轉過頭,滿眼錯愕地看著蕭擎宇:
“爸,薇薇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對她說過這種話?”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降到谷底。
梁晝沉、顧崢嶸和顧知聿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釘在蕭擎宇身上。
大家都在等他給個交代。
蕭擎宇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可他只能硬著頭皮搖頭,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硯辭!你連親爹都不信了?我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荒唐的話!”
他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指了指唐薇薇。
“我看小唐同志剛才情緒那么激動,肯定是孕期反應太大,出現幻覺了。
硯辭,咱們父子倆找了這么多年才團聚,你可千萬別再因為這些無中生有的事誤解我啊!”
蕭擎宇這番話說得聲情并茂,眼眶都紅了。
顧崢嶸站在一旁,直接冷哼出聲。
老爺子拐杖往地上一拄,發出沉悶的響聲。
“行了!少在這兒唱大戲!”
顧崢嶸聲如洪鐘: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讓硯辭誤會,那就別廢話!現在就讓那個姓薛的丫頭去做化驗!查清楚了,才能誰也不冤枉誰!”
顧知聿也站了出來,雙手抱胸,眼神嘲弄地看著蕭擎宇。
“就是。總不能好話壞話全讓你們一家子說盡了。我妹妹受了這么大委屈,難道連提出質疑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這邊步步緊逼。
站在蕭擎宇身后的薛云珠,早就慌了神。
她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雙手背在身后不停地發抖。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已右手食指的甲片縫隙里,絕對還有殘留的藥粉!
如果真的被帶去化驗科,用試劑清洗,那點藥粉根本藏不住!
到時候不僅她完了,還會把蕭擎宇徹底拖下水。
她絕對不能連累未來公公!
薛云珠急得滿頭大汗,眼神四下亂瞟。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蕭雪瑩,注意到了薛云珠的異常。
她看出來薛云珠心虛了,這說明唐薇薇說得全是真的!
藥粉就在薛云珠的手上!
蕭雪瑩暗自冷笑。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整死這個敢跟她搶七哥的狐貍精呢。
現在有辦法了!
想著,蕭雪瑩悄悄往薛云珠身邊湊了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把平時隨身帶的小修甲刀。
然后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擎宇身上,迅速把那把金屬修甲刀塞進了薛云珠手里。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嘲諷:
“還不趕緊剪了?真想被抓現行嗎?”
薛云珠手里突然多了一把修甲刀。
她先是一愣,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
她微微瞇著瞳眸,看向蕭雪瑩。
蕭雪瑩的意思很明顯,讓她趕緊把藏了藥粉的指蓋剪掉毀尸滅跡。
可是薛云珠看著那把鋒利的修甲刀,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更瘋狂、更狠毒的念頭!
光剪掉有什么用?
剪下來的碎屑掉在地上,萬一被顧家那些人找出來去化驗,照樣是個死局!
要干就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