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珠一咬牙,心一橫。
她趁著蕭擎宇還在前面跟唐薇薇他們周旋,身體微微往墻邊側了側,用身子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然后舉起右手,拿著那把小修甲刀,對準了自已右手食指的甲床邊緣。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用力剪破了皮肉。
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緊接著,她捏住那片藏了藥粉的指蓋,猛地往上一掀!
“嘶——”
十指連心。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薛云珠疼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了,生理性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可她還是硬生生咬住嘴唇,沒讓自已發出太大的慘叫聲。
很快,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在醫院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她把拔下來的那片東西死死攥在左手手心里,然后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唐薇薇。
“對不起……小唐同志……”
薛云珠聲音發顫,滿臉淚水地舉起那只鮮血淋漓的右手。
“我……我沒辦法做化驗了……”
唐薇薇看著薛云珠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往后退了半步。
這個薛云珠,為了保住蕭擎宇,竟然對自已這么狠!
硬生生把自已的指蓋給拔了!
蕭硯辭看到這一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去,冷著臉盯著薛云珠那只流血的手:
“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弄的?”
蕭擎宇也嚇了一跳。
他趕緊轉過身,看到薛云珠滿手是血,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這可是他精心培養的未來兒媳婦!
“云珠啊!你這是怎么弄的?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蕭擎宇趕緊掏出手帕,手忙腳亂地要去給薛云珠包扎。
薛云珠疼得渾身發抖。
她沒有接蕭擎宇的手帕,而是慢慢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不遠處的蕭雪瑩。
蕭雪瑩原本還抱著胳膊,準備看薛云珠手忙腳亂剪指蓋的笑話。
結果一抬頭,對上薛云珠那雙含著淚水卻透著算計的眼睛,蕭雪瑩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女人想干什么?
就在蕭雪瑩沒想明白的下一秒,薛云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是蕭雪瑩!”
薛云珠伸出那只流血的手,直直地指著蕭雪瑩,“是她剛剛走過來,用修甲刀硬生生拔了我的指蓋!”
薛云珠這一跪,把全場人都給鎮住了。
“你在撒謊!”
蕭雪瑩氣得跳腳,指著薛云珠的鼻子破口大罵:
“明明是你自已心虛,怕被查出來自已拔的!你居然敢往我身上潑臟水!”
蕭雪瑩此刻也是崩潰的。
她原本是想整薛云珠,順便給唐薇薇弄點麻煩的。
但是現在這個薛云珠竟然污蔑她?
此刻的薛云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把手里那把沾著血的小修甲刀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把刀就是你的!大家都可以作證,我平時從來不帶這種東西!”
薛云珠仰起頭,滿臉委屈地看著蕭硯辭,“蕭科長,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蕭擎宇看到地上的修甲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他當然知道薛云珠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是斷臂求生!
為了保全大局,薛云珠犧牲了自已。
這份狠辣和果決,讓蕭擎宇在心疼之余,更覺得十分滿意。
所以他不能讓薛云珠白白被拔掉指甲!
蕭擎宇想著,轉頭怒視蕭雪瑩。
“你居然趁著我們說話的功夫,下這么重的黑手!”
蕭擎宇咬牙切齒地罵道,“蕭家怎么會養出你這么個心腸歹毒的東西!”
蕭雪瑩整個人都懵了,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被人冤枉是這么痛苦的事。
可她現在沒辦法自證,她只能看向蕭硯辭。
“七哥!你動腦子想想?。∥以趺纯赡墚斨@么多人的面去拔她的手?我又不是瘋子!”
蕭雪瑩拼命解釋,“真的是她故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