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黃那恨不得身上每根毛都在閃閃發光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一統狗界了似的。
林初禾和兩個孩子看得直樂。
坐著聊了會天,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加上得知林初禾一路回來沒怎么吃東西,王老太太和林卿云便張羅著趕緊去飯店里買炒菜。
林初禾原本想自已去,還沒起身,就被兩位長輩按了回去。
“你這長途跋涉的剛回家,怎么能讓你去買?我們兩個去就好了,反正菜單孩子們也都替你點好了,到飯店里也就是說兩句話的事,你就先在家里等著就是了。”
兩小只也拉著林初禾的胳膊。
“媽媽,你就在家里先陪一陪我們嘛,我們照了好多張照片,還給你留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現在去拿給你好不好?”
林初禾被兩位長輩勸著,無奈被兩小只拉去了屋里。
陪著孩子們一一看過這些日子他們照的照片,又吃了孩子們給她留的小點心和零食。
不一會,王老太太和林卿云便帶著炒好的飯菜回來了。
吃完了飯,兩小只雖然很想再和媽媽膩一會,但同時也明白媽媽剛出了趟遠門回來,需要休息,便懂事的提前和媽媽說了晚安,目送林初禾回房間。
林初禾拎著行李回到屋里,便先開始收拾自已。
啟程回來之前,林初禾是提前換過一身干凈衣服的,之前執行任務穿的作訓服,里里外外都被林初禾換了一遍,扔進了空間里用消毒水泡著,生怕野外帶回來什么不知名病毒傳染給孩子。
此刻林初禾換上自已小半個月沒穿過的睡衣,將身上這幾身衣服也扔進了空間里,自已也鉆進空間,洗洗刷刷,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凈。
洗完出來時,時間還早。
林初禾是喝了靈泉水的,身體上倒是沒覺得怎么疲憊,可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心累。
這種感覺……說是疲憊也可,或者說是在外緊繃時間過長,好不容易回到了可以讓自已安心踏實的地方驟然放松下來,這才發困,好像也可。
就像小時候養過的那只流浪貓,之前在外流浪的時候,經常被小朋友欺負,每天提心吊膽,睡眠幾乎都是淺眠。
直到師父收養了它,那小貓有了吃的,有了溫暖的窩,知道自已不會再有危險,驟然放松下來,竟昏昏沉沉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連著補了將近一個周的覺。
害得當時的林初禾還以為是小貓生病了。
后來才知道,原來只是在外時刻提防著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敵人和危險,太累了,內心一放松,便開始犯困嗜睡。
直到補完一周的眠,小貓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
林初禾感覺自已此刻就有些像那只小貓。
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地翻了個身,隱約感覺有些口渴,想著等下要起來喝杯水再睡。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翻了個身,一邊想著一邊不受控制地沉入夢境,呼吸難得的均勻平穩。
王老太太和林卿云在樓下陪著孩子看了會書,見時間還早,林初禾可能還沒睡,又想到外出執行任務,一貫吃不好喝不好,林初禾應該沒怎么吃水果,兩位長輩便切了盤蘋果、梨子,由林卿云送去了樓上。
然而敲了兩遍門,里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林卿云敲門的手頓了頓,眉頭微皺。
按理說不應該啊,以林初禾的警覺性和聽力,平時她就算不敲門,剛走到門口,林初禾就有所覺察,從里面把門打開了的。
有時就算是睡著了,但凡她敲門,林初禾也會立刻醒來。
林卿云有些不放心地加大了幾分力度,又敲了敲。
“初禾?”
她試探喚了一聲。
門內仍舊沒有回應。
林卿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悄悄擰開把手走了進去。
床頭暖色燈光映照下,林初禾睡顏恬靜。
平日里總是被作訓帽遮住的柔潤烏發明顯剛剛洗過,散落在淡粉色的床單上,身上穿著的棉質睡衣衣角微微翻卷,柔軟的衣料堆疊出幾道褶子。
看慣了林初禾一身整潔,軍裝筆挺的樣子,突然看她如此自由隨性的模樣,林卿云莫名覺得有些新奇。
林初禾不知夢到了什么,輕輕咬著手指尖,唇角勾著一絲愉悅笑意。
隨即一個翻身,只蓋住一角的被子從身上滑落下來。
看女兒睡得這么熟,林卿云笑著搖搖頭,像每一個心疼女兒的媽媽那樣,輕手輕腳地走上前,替林初禾拉高被子,掖好被角。
看著看著,林卿云不由得有些心疼。
林初禾一貫那么警覺的人,如今倒頭就睡,還睡得這么熟,明顯是在外面累壞了。
不過雖然累,但看林初禾睡夢中還笑著,便知道她這次執行任務應當是順利的。
林卿云忍不住想到自已年輕的時候。
當時她也像林初禾這么拼,有時候出任務兩三天不怎么睡覺也是有的。
她最是理解林初禾的感受。
這都是成為一名優秀軍人的必經之路啊。
林卿云輕嘆口氣,強忍著心疼,替林初禾關上了臺燈,又端著水果退了出去。
兩個孩子得知媽媽已經睡熟了,生怕吵醒媽媽,連上樓都是輕手輕腳的。
睡夢中,林初禾聽到空間里幾只小鳥在吵著要出去,半夢半醒間,動了動心念,直接將小鳥們放了出去。
嘰嘰、喳喳、叮叮、咚咚幾只小鳥迅速振翅,從林初禾房間的窗子一溜煙飛了出去,直奔院里自已的鳥窩,十分絲滑地鉆了進去。
這些日子雖然沒事的時候一直在林初禾的空間里待著,雖然空間里有靈泉水,有各種吃的……但待久了還是會悶。
小鳥們一開始還不明白林初禾所說的“想家”是什么意思,直到后來它們開始思念自已京城的小窩時,好像忽然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