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轉(zhuǎn)眼又是過年之時。
整整一年,張新都沒有等到曹操。
只有曹昂禮貌,寫了一封書信回來。
老登倔強(qiáng),俺說不動。
為了孝道,俺只能留在老登身邊,請丞相見諒。
張新對此表示無所謂,回了一封書信,讓曹昂好好孝順父親。
過年了......
丞相府內(nèi)張燈結(jié)彩,好不熱鬧。
張新看著自家一大堆的孩子,一時間有些恍惚。
兒子這邊,老大張平過了今天,就要十五歲了。
張?zhí)┖蛷埗R上也要十二歲了。
張桓十一歲,張冀九歲。
就連老六蔡襲和小七董繼,都已經(jīng)七歲了。
除了這些生得比較早的兒子,張新這幾年也沒閑著。
八子張益,是吳莧所生,今年五歲。
九子張治,張寧所生,四歲。
十子蔡承,聽這個姓就知道是蔡琰的,也是四歲。
還有十一子張涼,韓淑所生,十二子張善,吳莧所生。
“十二個崽了啊......”
張新心中感慨一聲,又看向女兒那邊。
八個。
嘖,加一起正好二十個。
張新的各個老婆身邊都有孩子陪伴,唯有兩人看著這幫小蘿卜頭,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一個是鄒氏,一個是甄宓。
鄒氏天生媚體,張新寵得并不算少,按理來說,早該有動靜了。
可她就是一直沒有動靜。
張新找華佗看過,也調(diào)理過,大概率是沒希望了。
至于甄宓......
她剛成年不久,才嫁給張新,還沒來得及生。
“又在看孩子呢?”
張新走到鄒氏身邊坐下,安慰道:“要不你看看那幾個小的,喜歡誰就抱過來養(yǎng)著,我和他們母親說一聲便是?!?/p>
在古代的大家族內(nèi)部,姬妾之間過繼孩子是常有的事。
比如像曹昂那樣,生母病逝,便由嫡母撫養(yǎng)。
或者小妾無法生育,找關(guān)系比較好的姐妹要一個過來,也很正常。
反正都是在自已家里內(nèi)部消化,又不是過繼到別人家,姬妾們通常都不會說什么。
母憑子貴。
若是膝下無子,哪怕再得夫君寵愛,將來夫君一死,基本也就沒人管了。
當(dāng)然了,這種過繼也僅限于姬妾之間。
妾生子可以交給嫡母撫養(yǎng),嫡子可沒有給小妾撫養(yǎng)的道理。
“多謝夫君掛念?!?/p>
鄒氏心頭一暖,媚眼如絲的看著張新。
“但妾身還想再努力兩年,若是真的不行,再......”
張新懂了。
“晚上給我留門?!?/p>
“諾。”
鄒氏眉開眼笑。
“兄長?!?/p>
張寧的聲音傳了過來。
“飯好了?!?/p>
“來了?!?/p>
張新與家人吃過年夜飯,發(fā)過紅包,考校兒子們的功課武藝,又陪著女兒們玩了一會。
夜晚,張新來到鄒氏院中,努力過后,又到了甄宓的院子里。
小洛神前兩個月才剛嫁過來,可不能冷落了。
建安四年,正月初一。
半夜,甄宓把張新叫醒。
“夫君,該去上朝了。”
正旦大朝,張新作為百官之首,自然需要進(jìn)宮給小皇帝拜年。
張新睜開眼睛,只覺頭腦昏沉,鼻子堵塞。
好像感冒了。
“嘶......”
張新吸了吸鼻子,吸到一嘴鼻涕,咕嘟一聲咽了下去,心中感慨。
“誒,我也三十一歲了啊......”
昔年十八九歲之時,他能一晚上跑好幾座院子,戰(zhàn)至天明。
現(xiàn)在只跑兩座,竟然直接感冒了。
歲月不饒人啊。
看來以后真得節(jié)制點(diǎn)了。
“夫君?”
甄宓察覺到有些不對,忙道:“可是受了風(fēng)寒?”
“有點(diǎn)吧?!?/p>
張新的鼻音很重。
甄宓伸手一摸,感覺有些燙手。
“夫君,你發(fā)熱了,我這就去找醫(yī)者。”
“不用?!?/p>
張新伸手拉住她,“天亮再叫吧?!?/p>
“小疾而已,你大半夜的把醫(yī)者叫來,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死了呢?!?/p>
甄宓想想覺得也是。
“那我去給夫君燒些熱水?!?/p>
“好。”
張新沒有拒絕,裹著被子吸著鼻涕。
甄宓連忙穿好衣服,到隔壁的小屋讓婢女點(diǎn)起炭火。
正在此時,典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主公可醒了?該上朝了。”
張新不想動。
“老典,你派人到宮門口去和蔡公說一聲,就說我身體不適,讓他替我一下?!?/p>
“諾。”
典韋應(yīng)了一聲,找人傳話去了。
甄宓端來熱水,張新喝過以后,感覺稍好,再次睡去。
皇宮門口,蔡邕聽聞張新病了,連忙問道:“你可知丞相染了何疾?”
“小人不知?!?/p>
傳話的玄甲搖了搖頭,“不過主公并未召喚醫(yī)者,想來只是小疾罷了。”
蔡邕聞言,心下稍安。
正在此時,宮門打開。
蔡邕壓下心中關(guān)切,上前帶著百官進(jìn)宮。
百官見是蔡邕帶隊(duì),不由好奇。
“司徒,丞相呢?”
蔡邕實(shí)話實(shí)說,“丞相偶感小疾,讓我暫代朝賀事宜?!?/p>
“原來如此。”
百官得知情況之后,禮貌性的關(guān)切了兩句之后,也就不再提這個話題了。
大冬天的天寒地凍,得個小感冒什么的實(shí)在是太正常了。
唯有董承面露忿忿之色,心中若有所思。
百官來到朝堂,等待劉協(xié)。
少頃,劉協(xié)來到。
蔡邕領(lǐng)著百官向天子拜年。
劉協(xié)很奇怪,待百官行禮過后,開口問道:“司徒,丞相為何沒來???”
蔡邕又解釋了一遍。
“丞相乃我國之柱石,不容有失?!?/p>
劉協(xié)臉上一副很關(guān)切的樣子。
“讓翁,一會讓太醫(yī)去丞相府上看看。”
“唯?!?/p>
張讓躬身。
接下來便是皇帝的新年致辭,以及頒發(fā)年終獎之類的項(xiàng)目。
流程走完,天色已經(jīng)大亮,百官出了皇宮,心中犯起了難。
“丞相病了,那我等今日還要不要去丞相府拜年啊?”
“還是去看看吧,丞相并未下令讓我等不去,我等若是因此不去,反倒是壞了規(guī)矩?!?/p>
“也是也是,先去看看,若是丞相無法見客,我們再回家,也好有個分說?!?/p>
“對對對......”
百官朝著丞相府行去。
此時張新已經(jīng)睡醒,感覺好了許多,也不知是甄宓那碗熱水的作用,還是他常年征戰(zhàn),給身體打下的好底子。
總之他現(xiàn)在覺得是沒什么事了。
這時典韋走了過來。
“主公,百官前來拜年,是否接見?”
“見?!?/p>
張新點(diǎn)點(diǎn)頭。
既然身體沒有問題,那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張新在甄宓的伺候之下,換好朝服,來到丞相府的朝堂之上。
百官見到張新,齊齊行禮,給他拜年。
“諸君不必多禮......”
張新開始走流程。
董承見張新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生病的樣子,心中怒氣升騰。
從丞相府出來,董承回到家中,把自已關(guān)在書房里,又丟又砸。
“身體無恙,卻稱病不朝。”
董承破口大罵。
“權(quán)臣震主,竟視天子于無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