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的靈柩在幾天后回到鄴都。
張新親自命人布置了一個靈堂。
在他的暗示之下,無論是三公九卿,還是郭嘉、荀彧這些與戲志才交好的官員,紛紛前來吊唁。
靈堂之上,張新寫的那兩句話被貼在門外,格外醒目。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荀彧看著這兩句話,嘆息一聲。
“此言深合志才一生寫照......”
喪禮辦完,張新讓郭嘉去找劉協蓋了個章,追贈戲志才為前將軍,關內侯,以公卿之禮,風光大葬,給足了身后之名。
前將軍位在九卿上,是給戲志才的榮譽,關內侯則是實打實的好處。
雖然關內侯的爵位是無法世襲的,但張新依舊將該給的封田和俸祿給了戲念慈。
戲念慈突然變成小富婆,自然對張新感激不盡。
葬禮辦完,丞相府內恢復正常。
正月初十,諸葛亮來到丞相府外,求見張新。
“亮仔來了?”
張新大喜,“快,讓他進來!”
諸葛亮與劉協同年,今年也是十九歲。
先前他年幼,一直在鄭玄門下求學,張新不缺謀士,便沒有干擾,任由這根好苗子自由生長。
如今終于到了收獲之時。
年前諸葛瑾就曾來信,說諸葛亮已經學成歸來,問張新有沒有安排。
沒有的話,他就把諸葛亮放在身邊,先從小吏做起。
張新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怎么可能放過?當即給諸葛瑾回了封信,讓他趕緊把人送過來。
過了一會,諸葛亮來到偏殿,見到張新,大禮參拜。
“亮,拜見丞相!”
“亮仔來啦,不必多禮?!?/p>
張新上前把他扶起,發出一聲感嘆。
“嚯,長大了,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諸葛亮表達了一下對張新照拂諸葛家的感謝,隨后微微一笑,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張新越看越是喜歡,拉著諸葛亮的手坐下。
“亮仔和我說說,你在鄭公門下都學了什么?”
諸葛亮知道張新這是在考校他,他也早已做好為張新效力的準備,聞言一一將自已這些年經歷道來。
張新也不客氣,當即出題考校。
諸葛亮對答如流。
一番問答之后,張新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丞相就是丞相,即使現在年紀還小,基礎也無比扎實。
只要稍加歷練,就是一方大員,再假以時日,治理天下,不成問題。
“爹!”
正在此時,一道女聲傳來。
“娘叫你回家吃......”
張安走進殿中,看清諸葛亮的面容之后,神色一愣,原本大大咧咧的動作頓時變得淑女,嗓門也夾了起來。
“哎呀,亮哥回來了???”
張新虎軀一顫,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
王嬌的這兩個孩子,性格是一個比一個豪爽。
張泰就不說了,臭小子整天咋咋呼呼的。
就連張安這個女孩子,平時也是爬樹摸魚,弓馬打獵,樣樣精通。
這馬大哈突然變成夾子音,他一時間還有點不太適應。
諸葛亮起身,板板正正的行了一禮。
“亮拜見大小姐?!?/p>
諸葛瑾在張新的侯府中做過庶子,也就是家教老師,負責給張新的孩子們啟蒙,當時諸葛亮跟在兄長身邊,對張安并不陌生。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張安回了一禮,然后尬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吃飯是吧?”
張新站起身來,打破尷尬,“走吧?!?/p>
“哦,亮仔也一起來?!?/p>
“尊者賜,不敢辭。”
諸葛亮微微躬身,“多謝丞相。”
張安趕緊跟在張新身后,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
“臭丫頭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啊......”
張新用余光看著女兒,心中思索。
張安是中平三年生的,只比張平小了一歲,算下來今年正好及笄。
按照漢律,及笄之年的女子,就該出嫁了,否則官府要收五倍的算賦。
當然了,張新身為丞相,有免稅的特權,不用交稅。
就算要交稅,區區五倍的算賦,對于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完全可以再養女兒幾年。
“唉,女兒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p>
張新心中琢磨,“若是能嫁給亮仔,倒也不失為一良配?!?/p>
諸葛亮的人品,那是沒得說的。
中華上下幾千年,就找不出幾個人品比他好的。
張安若是嫁過去,倒也不用擔心會受委屈。
唯一的疑慮是,諸葛亮本人愿不愿意。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理來說,張新只要與諸葛瑾談妥了就行。
可張新身為后世來人,還是很尊重當事人意見的。
“找個時間問問亮仔吧?!?/p>
張新想著,突然自嘲一笑。
“上輩子的三十二歲,我還在被老媽催婚呢,沒想到這輩子的三十二歲,都已經開始操心起女兒的婚事了......”
思索之間,三人來到王嬌小院。
“夫君回來了?!?/p>
王嬌見張新來到,正準備招呼他吃飯,突然看見諸葛亮,神情一愣。
“咦,這是......阿亮?”
“正是?!?/p>
諸葛亮拱手,“亮拜見夫人?!?/p>
“不必多禮?!?/p>
王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既然來了,那就坐吧。”
說著,王嬌招呼婢女上菜。
“亮哥,你回來了!”
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張新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張泰那個臭小子。
果然,張泰提著刀就沖了過來,一身臭汗,顯然是剛練完武。
“哇,亮哥你現在好高啊......”
“拜見二公子。”
諸葛亮笑道:“亮只是年長幾歲罷了,待過幾年二公子長成,一定會比亮還高?!?/p>
張泰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借亮哥吉言,借亮哥吉言......”
張新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我平日教你的禮節呢?就這么提著刀和客人說話?”
“爹。”
張泰反應過來,把刀藏在身后,“嘿,我耍刀耍慣了,一時之間忘了......”
“好了好了。”
王嬌走了過來,揪起張泰耳朵。
“快去把刀放好,洗手吃飯?!?/p>
“我知道了?!?/p>
張泰齜牙咧嘴,“娘,疼......”
很快,婢女上齊飯菜。
席間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氣氛十分和諧,唯有張安夾一口菜就看諸葛亮一眼,然后小口吃著,細嚼慢咽。
張新見狀,與王嬌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三分無奈,七分好笑。
“姐,你今天胃口不好啊?怎么吃這么慢?”
張泰很奇怪,“若放在平日,這點東西你早就炫完了吧?”
張安的臉瞬間紅透,惡狠狠的瞪著張泰。
張泰莫名其妙。
張新借機瞥了諸葛亮一眼。
諸葛亮的眼神有點躲閃。
張新心中若有所思。
入夜,張新命人帶諸葛亮去客房休息,隨后留在了王嬌的院內。
論資排輩,今日該她了。
完事以后,張新摟著王嬌,雙眼微閉。
“阿嬌,你要女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