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緩緩睜開眼,心中已有了計較,他望向窗外繁華的街景,無論如何,他都要親自見一見這位蘇夜,看看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否成為自己心中那真正的明主。
入夜的天衡府被一層柔和的月光輕輕披覆,鎮國公府邸坐落于這座繁華之城的中心,夜色下的府邸,燈火闌珊。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在鎮國公府的廊道中回響,身形曼妙、一身漁網服裝扮的驚鯢,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梭于府邸之內。
羅網作為如今蘇夜麾下的主要情報組織,情報網絡早就已經遍布天衡府每一個角落,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這座大城的每一個細微動態都盡收眼底。
無論是市井小巷的閑言碎語,還是達官貴人的密謀私會,都逃不過羅網眼線的耳目。
因此,在如今已經成為蘇夜大本營的天衡府當中,蘇夜吩咐下去之后,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孔宣的具體情況就已經被羅網匯總起來,交給驚鯢,再由驚鯢交給蘇夜。
“殿下,羅網的密信已到。”
驚鯢推開門,步入房內,行禮道,說著將手中的密信雙手奉上。
蘇夜接過密信,輕輕拆開,展開紙卷,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孔宣在天衡府中的一舉一動。
他瀏覽著密信,眉頭微微皺起,孔宣這貨沒有直接拿著外公的推薦信來拜訪也就是。
反而選擇在天衡府中閑逛,這著實讓蘇夜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五色鳥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蘇夜心中暗自嘀咕,嘴角卻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了解孔宣的性格,高傲而自負,絕不會輕易屈服于任何人,即便是投奔明主,也定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展現出與眾不同的風采。
蘇夜繼續閱讀密信,只見上面詳細記錄了孔宣在市井中的種種表現,與商販攀談,詢問蘇夜的情況;在醉仙樓中品嘗美食,傾聽食客們的議論;甚至對那位素衣女子的琴聲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家伙,還真是悠閑自得啊。”
蘇夜忍不住輕笑出聲,心中對孔宣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放下密信,蘇夜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寧靜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孔宣的到來,無疑為他的霸業增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這位圣人之下第一人,無論是武力還是智謀,都是頂尖的存在。
蘇夜目光望向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孔宣,這個圣人之下第一人,究竟會以一種怎樣的方式來“投奔”自己呢?
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了絲絲涼意,也吹散了蘇夜的思緒。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書桌前,提起筆,開始書寫回信。
“驚鯢,將這封信交給羅網的魑魅魍魎他們,讓他們繼續密切關注孔宣的動向,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讓他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額...算了,估計他早就知道了...”
寫完回信,蘇夜將信紙折好,裝入信封,然后遞給驚鯢,隨口吩咐了一聲。
但是話剛剛說到一半,蘇夜突然想到孔宣那高達109的基武,想來剛剛羅網探查的時候,早就被孔宣發現了。
不久之后,夜色漸深,鎮國公府內依舊燈火通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驚鯢再次推門而入,手中緊握著一封密信,神色中帶著幾分急切。
“殿下,羅網又有密信送到。”
驚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蘇夜聞言,眉頭微挑,放下手中的筆,接過驚鯢遞來的密信。
“額...孔宣,已經離開天衡府了!”
他輕輕拆開信封,展開紙卷,只見上面幾行字跡匆匆,卻透露出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蘇夜一愣,這五色鳥剛剛還在天衡府中閑逛,轉眼間就離開了,繼續往下讀,蘇夜的眼神越發亮了起來。
“孔宣徑直朝著稷下學宮去了!”
這消息讓他心中一動,稷下學宮,這可是自己一手操辦起來的人造橫州文化圣地,更是由儒家泰斗管仲親自創辦,匯聚了如今大乾皇朝與大雍皇朝諸多士子的學術圣地。
孔宣選擇此時前往,無疑是對管仲以及稷下學宮的一種認可,更是對蘇夜眼光與胸襟的一種間接肯定。
想到這里,蘇夜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孔宣這位圣人之下第一人,究竟會與管仲有怎樣的交流?又會以何種方式展現自己的風采?
而此時的孔宣,已經離開了天衡府的繁華街道,踏上了前往稷下學宮的小徑。
夜色下的稷下學宮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幾盞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孔宣身著五色華服,衣袂飄飄,宛若仙人降世,步履輕盈,神色從容。
學宮的建筑古樸而莊重,透著一股濃厚的文化底蘊,孔宣抬頭望向那高聳的門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他邁開步伐,穿過門樓,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兩旁的松柏蒼翠挺拔,不時有身著儒衫的士子匆匆而過,或是三兩成群,熱烈討論著學術問題。
學宮內書聲瑯瑯,士子們或伏案疾書,或低聲討論,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學術氛圍。
孔宣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份屬于士人的純粹與執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不多時,孔宣來到了管仲的居所前。這是一座簡樸的小院,院內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孔宣站在院門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位身著儒衫的老者出現在眼前,正是管仲。
“孔宣賢侄,真是稀客啊!沒想到你能來此,老夫甚是欣慰。”
管仲見到孔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笑道。
“管仲先生,多年未見,您風采依舊。”
孔宣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
管仲哈哈一笑,拉著孔宣的手走進了屋內。
屋內陳設簡單,一旁的書架上擺滿各式各樣的書籍,案上則擺放著幾卷未完的手稿,顯然是管仲正在撰寫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