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賢侄在儒家當中潛修至今,如今突然入世,想必是有儒家中人出力了,你對鎮國公的好奇,老夫理解。”
“以老夫觀之,鎮國公此人絕非非池中之物,他有著超乎常人的胸襟與遠見,更難得的是,他懂得如何用人,如何讓每一個人都能在其麾下發揮最大的價值。”
“稷下學宮的成立,便是他重視教育、廣納賢才的明證之一。”
兩人落座后,管仲緩緩開口。
孔宣輕輕點頭,默然不語,只是靜靜低頭品茗,聽著管仲滔滔不絕的話語。
“稷下學宮之立,旨在匯聚天下英才,共同探討治國之道,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孔宣賢侄作為儒家護法,對儒家學說有著深厚的造詣,若能在此傳道授業,定能為稷下學宮增添一抹亮麗的色彩。”
管仲頓了頓,看著眼前傲骨天成的貴公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繼續道。
孔宣聞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沖動。
他本以為此次前來只是拜訪管仲,卻沒想到管仲竟有意邀請他留在稷下學宮傳道授業。
這對于一位熱愛儒學、致力于傳播儒家學說的護法來說,無疑是一份莫大的榮耀。
然而,孔宣的心中卻有一絲猶豫,他此次前來橫州,本是為了投奔那位傳說中的明主蘇夜,卻沒想到會在稷下學宮遇到如此情況。
“孔宣賢侄不必多慮,稷下學宮之門永遠為你敞開,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愿意,都可來此傳道授業。”
“至于如今天衡府當中的鎮國公,明主與否,非一言可定。”
“但老夫相信,蘇夜有著成為明主的潛質,他懂得傾聽,勇于革新,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著天下蒼生,這樣的雄主,值得我們去輔佐,或者說...用時間去期待!”
管仲似乎看出了孔宣的猶豫,笑道。
此時的管仲與孔宣相對而坐,屋內燭光搖曳,映照在兩人專注的面龐上。
案上的茶壺散發著裊裊熱氣,與窗外偶爾飄進的夜風交織,帶來一絲絲涼意,孔宣突然話語一轉,兩人的話題立馬從一開始的話題轉移到對儒學的探討。
“孔宣賢侄,儒家之道,在于仁愛、禮義、忠信,然治國之道,卻需兼顧文武,方能長治久安。”
管仲捋著長須,眼神當中透著一股笑意,順著孔宣的引導,緩緩開口道。
“管仲先生所言極是,儒家雖重文治,但亦不乏武勇之士,以文載道,以武衛道,二者相輔相成。”
“晚輩這些年在如今當中潛修,亦常思儒家之教誨,力求將仁義融入軍略之中,使戰爭成為止戈之手段,非為殺戮而戰。”
孔宣微微一笑,拱手道。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需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之能。”
“晚輩雖還未親歷過戰事,但亦知兵貴神速,然更貴在和,和則兩利,戰則俱傷。”
“故晚輩以為,儒家之智,亦可運用于戰場,以智取勝,方為上策。”
言罷,孔宣起身,于屋內踱步,五色華服在燭光下流光溢彩,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繼續道。
“孔宣賢侄此言,深得我心,儒家非但講求知行合一,更強調變通之道。”
“戰場之上,亦是如此,需隨機應變,因勢利導,賢侄能將儒家理念與軍略相結合,實乃難能可貴。”
管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撫茶杯,沉吟片刻道。
二人展開了一場關于文道、儒學的深入探討,孔宣其不凡的戰場軍略和運籌帷幄的能力,將儒家智慧融入軍事理論之中,闡述得淋漓盡致,引經據典,以實戰為例,邏輯之嚴密,哪怕是管仲也不禁為之動容。
管仲邊聽邊點頭,心中暗自贊嘆,這個有些古怪的儒家護法不僅武力超群,更兼智謀過人,實乃難得的文武全才。
而孔宣在辯論中,也終于透露出一絲潛藏在內的意思,便是希望管仲能將他以士子的身份推薦給蘇夜。
這一絲意思,管仲又怎會察覺不到?
這也更是讓他心中一定,經過短暫的相處,閱人無數的管仲很容易便可以判斷出,孔宣此人傲骨天成,若非真心實意,絕不會輕易投奔他人。
而今他既愿以士子身份加入蘇夜麾下,想必是對蘇夜極為看重,認為其有成為明主之潛質。
“孔宣賢侄,你之才學,老夫甚是欣賞,鎮國公乃老夫弟子,胸襟寬廣,必能賞識賢侄之才。”
“賢侄若愿,老夫可修書一封,將你引薦給瑾瑜,如何?”
想到此處,管仲心中已然有了計較,撫了撫胡須,順著孔宣的意思,輕聲笑道。
“晚輩求之不得,勞煩管仲先生了。”
孔宣聞言,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禮道。
“賢侄,此信你且收好,持此信前往天衡府,瑾瑜自會見你。”
管仲哈哈大笑,隨即提筆揮毫,書信一揮而就,他將書信封好,遞給孔宣道。
孔宣接過書信,再次行禮致謝,心中對管仲的敬佩之情又增了幾分,跟聰明人講話,就是比較輕松!
而此刻的天衡府中,蘇夜正伏案處理政務,夜色已深,但他卻毫無睡意,心中掛念著孔宣的動向。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驚鯢再次手持一封密信,步入房內。
“殿下,羅網又有密信送到。”
驚鯢行禮道,將密信雙手奉上。
“管仲先生已修書一封,推薦孔宣以士子身份加入殿下麾下。”
蘇夜接過密信,輕輕拆開,展開紙卷,只見上面寫道。
“這...尼瑪,你一個基武高達109的頂級戰神,竟然想要用文人的身份加入我的麾下是吧!”
蘇夜一愣,隨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有些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蘇夜又覺得這在意料之中,孔宣高傲自負,他選擇以士子身份加入,想必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展現與眾不同的風采。
“將這封信交給管仲先生,告訴他,我已知曉孔宣之事,定會妥善安排。”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書桌前,提起筆,在密信上批了幾行字,然后裝入信封,遞給驚鯢。
“驚鯢,你且去準備一下,明日我親自去迎接孔宣。”
“他既愿以士子身份加入我麾下,我自當以禮相待。”
隨后,就在驚鯢即將要離開的時候,蘇夜又轉頭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