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將軍的黃金火騎兵才是名不虛傳。”
龐煖抬手示意親兵遞過酒囊,隔空拋給蒙恬。
蒙恬接過酒囊抿了一口,烈酒入喉燒得慌,卻正好驅散晨寒。
他身后的七千黃金火騎兵個個頭戴赤金盔,盔頂的紅纓像一團團跳動的火焰,身上的鎧甲雖不如蒙恬的精致,卻都擦得锃亮,甲片之間的縫隙用銅釘牢牢固定,連關節處都有護板保護。
每人胯下的戰馬都是西陵之地河西走廊產的良種,馬身披著輕便的皮制馬鎧,只護住前胸和馬背,既不影響奔跑,又能抵御流矢。
最顯眼的是他們背上的秦戟,戟刃閃著寒光,既能刺又能掃,是大秦騎兵的標配武器。
“趙族長肯派飛騎營來,倒是舍得。”
“聽說瑞州的戰馬都是從漠北換來的,每匹價值數十金?”
蒙恬目光掃過飛騎營的戰馬,都是清一色的北方大草原駿馬,馬首高昂,四肢強健,比中原戰馬高出近一掌。
“比起炎州的得失,這點代價算什么。”
龐煖笑了笑,抬手摘下頭盔,露出額角一道淺淺的刀疤。
“蘇夜的玄龍十二衛才是硬骨頭,而且此次領軍的那個顧武乃是顧長卿嫡子,這些年跟著顧長卿征戰四方,武雄衛和重巖衛更是玄龍十二衛里的精銳,咱們若不聯手,未必能對著這五萬援軍造成什么威脅。”
說話間,兩人已策馬登上谷西側的山崗。青狼谷呈“葫蘆形”,谷口寬闊,中段狹窄,最適合設伏。
蒙恬早已讓人在中段兩側的山壁上挖了掩體,每個掩體里藏著兩名弓弩手,手里握的是大秦特制的十二石弩——這種弩需兩人合力上弦,箭簇是三棱形,淬了見血封喉的烏頭毒,三十步內能射穿雙層札甲。
“谷口兩側的矮樹叢里,我埋了三百名刀斧手,都穿著與草木同色的蓑衣。”
“等顧武的大軍進了谷,他們就砍斷繩索,把滾木礌石推下去,先堵死他們的退路。”
蒙恬指著谷口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我讓飛騎營的斥候探過,顧武的大軍走的是官道,預計明日清晨抵達谷口,而且他們帶著糧草和攻城器械,行軍速度慢,隊形必然松散。”
“到時候我率飛騎營從東側山崗沖下去,用騎射打亂他們的陣型;蒙將軍的黃金火騎兵從西側突擊,直取中軍大旗——只要斬了顧武,這五萬大軍群龍無首,自然不足為慮。”
龐煖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鋪在馬鞍上。
兩人正商議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馬蹄聲。
“將軍,乾州援軍已過黑水河,距此還有三十里!先鋒是兩千輕騎,打著玄龍十二衛當中武雄左右二衛的玄色大旗!”
一名飛騎營的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蒙恬和龐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傳令下去,飛騎營即刻進入東側掩體,馬嘴套上麻布,馬蹄裹上干草,任何人不得出聲!違令者斬!”
龐煖很快回過神來,立刻下令。
“讓黃金火騎兵檢查弓弩和甲胄,弩箭全部上弦,滾木礌石的繩索都系上活結——明日清晨,咱們就在這青狼谷給顧武接風洗塵!”
蒙恬也對親兵道。
夜幕降臨時,青狼谷徹底陷入寂靜。
山壁上的弓弩手縮在掩體里,啃著冰冷的麥餅,連呼吸都盡量放輕,飛騎營的戰馬被拴在背風的山坳里,嚼著豆餅和干草,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立刻被親兵捂住嘴。
黃金火騎兵則在西側山崗上挖了臨時的篝火坑,坑里埋著濕柴,只冒青煙不點火光,既能取暖又不會暴露目標。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谷外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和車輪聲。
蒙恬趴在山崗的草叢里,透過草葉的縫隙望去,只見遠處的官道上塵煙滾滾,一面玄色大旗率先出現,旗面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那是玄龍十二衛的軍旗。
緊隨其后的是浩浩蕩蕩的大軍,最前面的是武雄衛的兩千輕騎,個個身披玄色皮甲,手持長槍,腰懸環首刀,馬蹄踏在官道上,發出整齊的“得得”聲。
輕騎之后是步兵方陣,重巖衛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鐵札甲,甲片用銅釘固定,陽光一照,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光點。
再往后是糧草隊和攻城器械,數十輛馬車首尾相連,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糧袋,袋子上印著“乾州軍糧”的朱紅印記。
還有十幾架云梯和沖車,云梯的木桿有碗口粗,頂端裝著鐵鉤;沖車的車頭是包鐵的巨木,上面刻著猙獰的獸頭,一看就知道是用來撞城門的利器。
“這次乾州倒是把一部分家底都帶來了。”
龐煖湊到蒙恬身邊,低聲道。
蒙恬點頭,目光落在中軍位置,那里周圍簇擁著數百名精銳騎兵,個個身材高大,甲胄上嵌著銀絲,手里握的是鑲鐵長槍——不用問,那肯定是顧武的中軍。
此時的官道上,塵土飛揚,像一條黃色的巨龍從遠方滾來。
顧武騎在一匹雪白的乾州駿馬上,身著銀色明光鎧,甲片上的護心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是玄龍十二衛的制式鎧甲,用最好的精鐵打造,輕便且防護力極強,只有軍中的精銳才能配備。
他左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右手時不時抬起,遮住迎面而來的塵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山嶺。
“將軍,前面就是臥牛嶺,地形復雜,要不要讓斥候再往前探探?”
身旁的副將擔憂地問道,他是大乾的降將,曾在顧長卿麾下任職,對玄龍十二衛的戰力深信不疑,但也深知行軍打仗最忌輕敵。
“讓武雄左衛在前開路,重巖右衛斷后,保持陣型,加快速度——宮將軍在炎州快撐不住了,咱們不能耽誤。”
顧武搖了搖頭,頓了頓道。
“先鋒已經進谷了。”
就在這時,上方的蒙恬壓低聲音。
“等中軍過了谷口,就下令放滾木礌石。”
龐煖握緊了腰間的彎刀,手心微微出汗,他能聽到飛騎營的士兵們在調整呼吸,弓弦被輕輕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放!”
終于,當中軍的馬車剛駛過谷口的巨石時,蒙恬猛地揮下手臂。
“叮!蒙恬技能擎北發動!
擎北:筑長城以鎮九州,驅匈奴而安北境;蒙恬持戟定邊塵,鐵骨丹心護大秦,此技能乃歷代駐守北境之名將有幾率覺醒技能!
效果一:長城鑄盾,作戰時提升自身統帥+1,武力+5;若統兵駐守邊疆或依托城防作戰時,自身統帥+1,若麾下軍隊為“長城軍”或戍邊精銳,額外提升自身統帥+1。
效果二:驅胡破虜,勇冠三軍對陣“匈奴”“戎狄”等異族勢力時,自身武力值額外+3,己方全體武將武力+1;若戰場為草原、戈壁,額外使己方武將武力再+1。
效果三:持戟督戰,親自臨陣督戰時,自身統帥+1,且己方軍隊免疫“潰逃”“怯戰”類負面效果;若戰斗每持續超過三回合,額外提升自身武力+1(此效果可發動五次)。
效果四:車騎協同,率領車兵、騎兵混合部隊作戰時,自身武力值+3;且己方車兵對敵方步兵壓制效果增強,騎兵沖鋒速度提升。
效果五:忠肝護秦,當己方君主或都城面臨危機時,自身統帥再次額外+1,武力+2;且己方軍隊在兵力不足敵方一半時,仍可保持滿額士氣,直至戰斗結束。
當前蒙恬基礎統帥值98(99),技能擎北效果一發動,統帥值+1,效果三發動,統帥值+1.
當前蒙恬統帥值上升至100!”
早已準備好的親兵立刻砍斷繩索,山壁上的滾木礌石轟然滾落,砸在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
谷口的刀斧手也立刻沖出樹叢,揮舞著大刀砍向落在后面的大乾降兵,慘叫聲瞬間響徹山谷。
顧武抬頭望去,只見官道兩側的山嶺上,突然冒出無數黑色的身影,緊接著,“咻咻”的箭雨聲鋪天蓋地而來,像密集的蝗蟲掠過半空。不少士兵來不及反應,就被箭射中,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好!有埋伏!”
顧武臉色大變,立刻拔出佩劍,高聲喊道。
“列陣!重巖衛舉盾!武雄衛準備反擊!”
然而已經晚了,左側的山嶺上,蒙恬揮舞著長劍,一聲嘹亮的號角響徹山谷。
“黃金火騎兵,隨我沖!斬顧武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黃金火騎兵像一群脫韁的野馬,從林中沖了出來,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他們個個手持秦戟,身先士卒的蒙恬一馬當先,長戟橫掃,將一名試圖舉盾抵抗的士兵連人帶盾劈成了兩半。
大秦騎士們緊隨其后,憑借著戰馬的沖擊力,硬生生在最前方的武雄左衛陣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右側的龐煖也不甘示弱,他吹響了嘴邊的骨哨,飛騎營的騎士們紛紛取下背上的復合弓,在馬背上挽弓搭箭。
他們的騎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箭箭都瞄準了敵軍的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而且射速極快,幾乎眨眼間就射出了三箭。
重巖右衛的士兵雖然舉著盾牌,但飛騎營的箭矢力道極大,竟有不少箭穿透了盾牌,將士兵射倒在地。
“穩住!穩住!”
顧武高聲吶喊,開始重整陣型,而玄龍十二衛的士兵也果然訓練有素,雖然遭到突襲,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重巖衛的士兵舉著巨大的鐵盾,組成了一道堅固的盾墻,武雄衛的士兵則在盾墻后面架起長矛,準備迎擊騎兵的沖擊。
后面的那些大乾的降兵雖然有些慌亂,但在玄龍十二衛的帶動下,也漸漸穩住了陣腳。
蒙恬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變陣!改用‘鑿穿陣’!”
他知道玄龍十二衛的厲害,硬碰硬討不到好處,于是下令道。
黃金火騎兵立刻改變陣型,分成數十個小隊,像一把把尖刀,朝著盾墻的縫隙猛沖過去,他們不再追求大面積的殺傷,而是專門攻擊敵軍的薄弱環節,試圖將敵軍的陣型徹底打亂。
“讓第一隊和第二隊繞到敵軍后方,切斷他們的退路!第三隊和第四隊繼續用弓箭壓制,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龐煖也看出了顧武的意圖,對身邊的副將命令道。
飛騎營的騎士們接到命令后,立刻分成兩隊,一隊朝著敵軍后方疾馳而去,另一隊則繼續在原地射箭,掩護隊友的行動。
顧武看著越來越混亂的陣型,心中焦急萬分,知道再這樣下去,軍隊遲早會被打散,于是決定冒險一搏。
“傳我命令!所有騎兵跟我沖!先擊潰右側的飛騎營!”
他翻身上馬,率領著身邊的兩千騎兵,朝著右側的飛騎營猛沖過去,玄龍十二衛當中以武雄衛為首的騎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戰馬精良,裝備齊全,沖擊力極強,很快就逼近了飛騎營的陣地。
龐煖沒想到顧武會這么勇猛,不禁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下令道。
“棄弓用刀!跟他們近戰!”
飛騎營的騎士們立刻扔掉手中的弓箭,拔出腰間的彎刀,迎了上去。
雙方的騎兵迅速在官道旁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飛騎營的騎士們雖然騎射功夫了得,但近戰能力也毫不遜色,手中的彎刀揮舞得又快又狠,很快就與玄龍十二衛的騎兵殺得難解難分。
與此同時,蒙恬率領的黃金火騎兵也取得了突破,憑借著“鑿穿陣”的優勢,成功打亂了武雄衛的盾墻陣型,開始對潰散的士兵進行追殺。
札甲與鐵槍碰撞的聲音、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青狼谷都沸騰了。
此時顧武身上的銀色明光鎧上濺滿了血點,方才他臨危不亂,及時帶著二千武雄衛騎兵發起反沖鋒,暫時頂住黃金火騎兵以及飛騎營的突襲,給了后面的武雄左右二衛與重巖左右二衛寶貴的列陣時間。
“武雄衛左翼收攏!重巖衛結盾墻!降兵歸隊!敢退后者,斬!”
此時他勒住韁繩,胯下白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具尸體的顱骨,他卻連眼都沒眨,只是對著混亂的軍陣高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