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犼看著端木燕的身影越來越遠，又看了看漕運河里狼狽的鐵鷹銳士，心里陷入了糾結。
如果想要繼續追擊，就必須涉水過河，可水營雖然撤走了，河里還有殘留的“水雷”和阻馬樁，鐵鷹銳士們已經損失了不少，再涉水過河，只會損失更大。
而且，端木燕的四象銳騎都是騎兵，速度極快，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將他們全部殲滅，反而可能陷入持久戰，耽誤了攻打熾焰城的大事。
“罷了！”
嬴犼嘆了口氣，玄金裂穹戈往地上一拄。
“傳令下去，停止追擊！讓鐵鷹銳士上岸休整，黃金火騎兵負責警戒！”
鐵鷹銳士們聞言，如蒙大赦，紛紛從漕運河里爬上岸，他們的玄鐵札甲被水浸濕，變得異常沉重，不少人的腿上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得像紙。
黃金火騎兵們則在岸邊架起了警戒哨，防止四象銳騎殺回馬槍，嬴犼看著端木燕消失的方向，黑金色的罡氣在玄金裂穹戈上漸漸散去。
他知道這次讓端木燕跑了，以后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可他也沒辦法，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熾焰城的局勢，將城里的乾軍殘余勢力肅清，至于端木燕，以后有的是機會找他算賬。
“司馬將軍還在熾焰城等著消息，我們不能在這里耽誤太久。”
嬴犼對著身邊的親兵說道。
“傳令下去，收拾一下戰場，然后回熾焰城！”
親兵們齊聲應和，開始收拾戰場，鐵鷹銳士們坐在岸邊，擦拭著甲胄上的水漬和血跡，黃金火騎兵們則在整理火油罐和引火折子，準備返回熾焰城。
而此時的端木燕，已經率領著四象銳騎的殘部，沿著漕運河上游的方向跑出去了很遠。
他們的馬蹄踏過樹林里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火營和風營的騎士們雖然疲憊，卻依舊保持著警惕，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秦軍追上來。
“將軍，對不起，火營損失慘重……”
看到最后面殿后的端木燕追上來來，馬青山連忙迎上去，臉上滿是愧疚。
“這不怪你。”
“鐵鷹銳士是大秦的王牌部隊，咱們打不過也正常，只要咱們留著命，以后總有機會報仇。”
端木燕搖了搖頭，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那些受傷的士兵，心里滿是心疼。
“將軍，這是漕運河附近的地圖，咱們現在該往哪里走？是去跟顧武將軍的援軍匯合，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整？”
蕭風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張地圖，遞給端木燕。
“先去這個落馬坡小鎮休整，那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離漕運河近，取水方便。”
“咱們先在那里修養幾天，等摸清秦軍的動向，再決定要不要去跟顧武將軍匯合。”
端木燕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鎮說道。
“好！”
馬青山和蕭風齊聲應和。
隨后，端木燕率領著剩下的四象銳騎，朝著落馬坡小鎮的方向走去，風從漕運河岸邊吹過，帶著一股水汽，拂過端木燕的臉頰。
“宮將軍，柯將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一定會守住炎州！”
他回頭望了一眼熾焰城的方向，轉過身，率領著四象銳騎，繼續朝著落馬坡小鎮的方向走去。
...
“叮！檢測到中原天神將-飛仙槍神宮曉川、羽神孔金隕落，天神將位已經出現兩席空缺，且不為單獨擊殺，故此次中原戰神都可參與爭奪！”
“叮！檢測到大秦王朝嬴政麾下——嬴犼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乾皇朝鎮國公蘇夜麾下——孔宣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乾皇朝鎮國公蘇夜麾下——申源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玄皇朝楊堅麾下——姜臣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乾皇朝武州黃巾軍——燭九陰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乾皇朝武州黃巾軍——帝江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叮！檢測到大盛皇朝太后麾下——饕餮已經達到晉升條件！”
“...”
而此時熾焰城的城門洞開著，黑色的秦旗斜插在斷墻上，城磚上的血漬被晨露浸得發暗，偶爾有秦軍士兵扛著戰利品從城里出來，甲胄上還沾著未干的血污。
嬴犼勒著踏云烏騅，剛要下令讓鐵鷹銳士整隊入城，突然感覺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不是傷口的疼，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牽引，像沉在海底的古鐘突然被敲響，連血液都跟著震顫起來。
他皺了皺眉，抬手按住胸口的玄鐵札甲，甲片下的皮膚傳來一陣灼熱，像是有團混沌的火焰在燃燒。
這種感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罡氣運轉，以往的尸煞罡氣是陰寒的、銳利的，此刻卻變得沉郁、厚重，像裹挾著千年塵埃的混沌氣流，在經脈里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原本因與端木燕交手而受損的經脈竟在一點點修復。
“將軍？”
身邊的鐵鷹銳士統領見他駐足，低聲詢問，手里的秦戟握得更緊——剛才追擊端木燕時的緊張還沒完全褪去，此刻見主將神色異常，統領下意識警惕起來，目光掃過四周的曠野，生怕有乾軍殘部偷襲。
嬴犼沒應聲，他閉了閉眼，恍惚間竟看到一片模糊的景象：漆黑的混沌之中，四尊巨大的身影矗立著，有的踏著火海，有的裹著雷霆，有的浮在水上，而自己則站在最暗處，周身纏繞著黑白交織的氣流，腳下是無數匍匐的身影，像是萬物的源頭。
“結陣！”
嬴犼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三分，黑金色的罡氣不自覺地從周身溢出，壓得周圍的秦軍士兵紛紛后退半步。
“鐵鷹銳士，布玄甲鎖陣，護住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
鐵鷹銳士們雖不知發生了什么，卻依令行事。
一千名銳士迅速散開，玄鐵札甲碰撞的“哐當”聲整齊劃一，轉眼間就結成了一個直徑百丈的環形陣，盾牌在外層疊，長戟斜指天空，連縫隙都透著肅殺——這是秦軍最擅長的防御陣型，按《秦陣要略》記載，“玄甲鎖陣，可御萬敵，陣中主帥若有異動，銳士當以命護之”，此刻他們雖不知主帥要做什么，卻已做好了以命相護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