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對面的徐達臉色則有些凝重,諸懷的死讓他們黃巾軍再次損失了一員猛將,而且神逆和白虎的戰斗毫無停歇的跡象,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影響后續的計劃。
他對著身邊的蜃和蜚使了個眼色,蜃會意,銀白色的幻術霧氣再次凝聚,蜚也催動毒霧,朝著神逆和白虎的戰場蔓延——他們不是要幫神逆,而是要干擾兩人的戰斗,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乘之機。
但神逆和白虎都是罡氣極致,蜃的幻術霧氣剛靠近,就被神逆的血色罡氣焚燒殆盡,蜚的毒霧也被白虎的白色罡氣凈化,根本無法靠近兩人的身體。
這就是罡氣極致的優勢,普通的幻術和毒術,在絕對純粹的罡氣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神逆察覺到了蜃和蜚的小動作,心中暗罵一聲“多事”,但也沒有分心,只是更加專注于與白虎的戰斗,想要贏白虎,只能靠純粹的實力,任何旁門左道都沒用。
而白虎也察覺到了黃巾軍的小動作,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白色罡氣再次暴漲,將周圍的干擾徹底驅散。
兩人的戰斗越來越激烈,血色與白色的罡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幕,籠罩了整個中間戰場。
地面上的碎石被罡氣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碎石風暴,普通士兵別說靠近,就算是站在軍陣前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力,不少人嚇得雙腿發軟,連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穩了。
戰斗中,兩人再次移動,不知不覺又遠離了孫六耳的位置,回到了兩軍陣前的中間地帶。
孫六耳被趙公明和奢比尸接應回陣,雖然受了傷,但并無大礙,只是看著神逆和白虎的戰斗,而諸懷的尸體也被黃巾軍的士兵拖了回去,神逆看到后,眼中的怒意更濃,攻擊變得更加狂暴,血色罡氣中的業火燃燒得更旺了。
白虎則依舊不為所動,白色罡氣始終保持著穩定,防守反擊有條不紊,無論神逆的攻擊多么狂暴,都能從容應對。
“神逆,你越怒,破綻越多!”
白虎提醒道,左手白虎刃上的白色罡氣凝聚成一道斬擊,朝著神逆的破綻砍去。
“想要贏我,先冷靜下來再說!”
神逆當然知道自己怒了會露出破綻,但諸懷的死讓他無法冷靜,他征戰多年,手下的將領雖然不少,但諸懷的蠻力和防御力都是頂尖的,就這樣又被白虎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白虎,你少廢話!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神逆猛地催動全身罡氣,萬兇法相的血色豎瞳驟然亮起,血色罡氣如同潮水般涌向白虎,弒神槍凝聚了所有的力量,朝著白虎的胸口刺去。
...
而就在白虎與神逆兩道極致光影糾纏得難分難解的時候,此時橫州軍中軍望樓上的吳起已經收回了目光——兵家講究“審時度勢,因勢利導”,這兩位罡氣極致的大佬明顯要陷入持久戰,總不能讓十萬大軍陪著他們“神仙打架”。
“再耗下去沒意思,該咱們橫州軍露一手了。”
他指尖輕叩欄桿,目光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橫州軍陣列,嘴角勾起一笑意。
“傳令!”
吳起轉身對著身后的旗語官和鼓手沉聲道。
“弓弩營前三排,三段射壓制!中三排填裝待命,后三排補位!長戈營列雁行陣,緩步推進,拒馬手隨陣跟進,間距三尺,不許亂了章法!”
話音剛落,旗語官手中的五色旗幟便快速揮動起來,紅、黃、藍三色旗交替起落,配合著鼓手打出的“咚-咚-咚”慢節奏戰鼓,指令如同流水般傳遍全軍。
熟悉軍中信號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弓弩營的士兵們分成三列,前排單膝跪地,中排半蹲,后排直立,手中的牛角弓紛紛拉成滿月,箭羽上還涂著淡淡的桐油——這是橫州軍的小妙招,桐油能讓箭桿飛行更順暢,還能在射中帳篷或木質防御時更容易引燃,堪稱古代版“多功能箭頭”。
“放!”
隨著弓弩營校尉的一聲令下,前排箭矢如同黑云壓城般朝著黃巾軍陣前飛去,緊接著前排士兵立刻俯身填裝,中排士兵隨即放箭,后排再跟上,三排交替發射,箭矢連綿不斷,形成一道密集的箭雨屏障。
這種“三段射”戰術是吳起改良的古兵法,能保證箭矢持續輸出,避免出現射擊空窗期,對面的黃巾軍士兵剛想抬頭,就被迎面而來的箭雨逼得縮了回去,不少沒來得及躲的士兵直接被射穿鎧甲,慘叫著倒地。
與此同時,長戈營的士兵們扛著丈八長戈,踩著鼓點穩步推進,列成的雁行陣如同展開的雁翅,兩翼向前延伸,中間略微凹陷,既能擴大攻擊范圍,又能在中間形成防御緩沖區。
每五個長戈兵為一組,旁邊跟著一名扛拒馬的士兵,走到指定位置就立刻將拒馬插入地面,形成一道道臨時防線——這拒馬是用硬木打造,頂端削尖,還纏著鐵蒺藜,專門用來阻擋騎兵沖鋒,堪稱步兵對付騎兵的“神器”。
“橫武卒何在?”
吳起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
五千名身著黑鐵甲胄的橫武卒齊聲應答,聲浪震得周圍的旗幟都獵獵作響。
“列鋒矢陣!”
吳起手中的令旗猛地向前一指。
“目標敵軍中軍方陣左翼,撕開一道口子即可,不許戀戰,聽鼓號撤退!”
橫武卒們立刻行動起來,前排士兵組成尖銳的箭頭,后排士兵依次跟進,形成一道鋒利的“箭頭”陣型。
他們手中的長槍比普通長戈更長,槍桿是精選的棗木,槍頭是百煉精鋼打造,還帶著三棱透甲槽,就算是精鐵鎧甲也能輕易刺穿。
而在陣列的右翼,田再彪已經騎著他的萬里火龍駒,率領三千白虎騎做好了準備。
這匹火龍駒通體赤紅,四蹄踏動時隱隱有火星飛濺,手中的丈八金絲軟藤槍更是奇特,用南方特產的軟藤混合金絲編織而成,既能像硬槍一樣穿刺,又能彎曲卸力,對付重甲士兵尤其好用。
背后的鏈子電光球是他的獨門暗器,里面裝著干燥的硫磺和硝石,扔出去碰撞后會發出刺眼的白光和噼啪聲響,專門用來擾亂敵軍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