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玉州這個新崛起的趙匡胤果真不凡,竟然能這么果決,攻心之策這么快就失效了。”
拖雷搖了搖頭,雖然他原本也沒想著這招能夠起多大作用。
“趙匡胤此人,殺伐果斷,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一旁的術(shù)赤看著城頭上依舊嚴陣以待的守軍,眉頭皺了起來。
“有意思,沒想到中原還有這樣的人物,不過這樣才更有挑戰(zhàn)性。”
而此時思漢飛也擺脫黃裳,從城頭上落了下來,看著城墻下的尸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拖雷和術(shù)赤看到思漢飛親自出手也奈何不了對方,攻城再次受阻,心中也有些著急。
“撤兵吧,今日已經(jīng)攻了這么久,勇士們也累了,再攻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術(shù)赤沉吟片刻,還是建議道。
“撤兵!”
拖雷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術(shù)赤說得對,只能點了點頭,大喊道。
前方那些下馬充當(dāng)排頭兵沖鋒的蒙古騎兵聽到撤兵的命令,如蒙大赦,紛紛朝著后方退去。
而城墻上的趙匡胤看著蒙古大軍漸漸遠去,也終于松了一口氣,身體向后靠在城垛上,身上的戰(zhàn)甲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
城頭上到處都是尸體和鮮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不少士兵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
豐州城外的草原上,夕陽把蒙古鐵騎的影子拉得老長,撤兵的馬蹄聲漸漸平息,只留下城樓下一片狼藉的尸骸與斷裂的攻城器械,在晚風(fēng)里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氣。
數(shù)頂黑色氈帳依山搭建,最中間那頂格外寬大,正是拖雷、術(shù)赤與思漢飛的議事之所。
氈帳內(nèi)暖意融融,地上鋪著厚實的狼皮地毯,中間燃著一盆牛糞火,火苗跳躍著,將三人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銅壺里的馬奶酒咕嘟作響,白色的蒸汽順著壺嘴裊裊升起,混雜著空氣中的皮革與硝煙味,構(gòu)成了草原軍旅獨有的氣息。
“這趙匡胤當(dāng)真硬氣!連同胞都舍得射殺,倒是讓咱們的攻心之計落了空。”
拖雷扯了扯身上的虎皮甲,粗聲粗氣地抱怨。
今日攻城折損了不少弟兄,卻連豐州城墻的油皮都沒蹭掉,素來好戰(zhàn)的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拿起案幾上的酒囊猛灌了一口,奶酒的烈勁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趙匡胤能在夜煞軍內(nèi)亂中站穩(wěn)腳跟,絕非庸碌之輩,此人殺伐果斷,又懂收攏人心,豐州城有他坐鎮(zhèn),硬攻怕是難以奏效。”
術(shù)赤坐在一旁,正用一塊鹿皮擦拭著腰間的彎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聞言只是淡淡開口。
“旭烈兀,你與那黃裳交手,覺得此人戰(zhàn)力如何?”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思漢飛。
“黃裳的《九陰真經(jīng)》確實不凡,陰柔詭譎,難纏得很,不過若真生死相搏,我未必輸給他。”
思漢飛靠在氈帳的立柱上,手中把玩著那桿精鋼鐵矛,矛身的黑氣在火光下若隱若現(xiàn)。
“豐州城城防堅固,又是玉州北境的重鎮(zhèn),糧草儲備定然充足,趙匡胤只要堅守不出,咱們耗不起。”
“草原的冬天很快就要來了,到時候大雪封路,糧草補給更加困難,再拖下去,恐怕只能無功而返。”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央懸掛的簡易輿圖前,指尖點在豐州城的位置。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放棄豐州城?父親讓咱們南下奪取玉州,若是連第一個城池都拿不下來,豈不是讓人笑話?”
拖雷聞言皺起眉頭。
他性子急躁,最是耐不住持久戰(zhàn),一想到要在這里耗下去,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或許可以試試集中兵力,專攻城墻的一處缺口?”
“今日攻城,我看城西那段城墻的磚石似乎有些松動,若是用沖車日夜不停撞擊,再配合火箭焚燒城樓,說不定能打開一個突破口。”
術(shù)赤放下彎刀,目光落在輿圖上,沉吟道。
“不妥,趙匡胤必然也察覺到了城西的隱患,定會加強防備,咱們集中兵力猛攻一處,傷亡只會成倍增加,而且就算打開缺口,城頭上的守軍也能迅速封堵,得不償失。”
思漢飛搖了搖頭。
三人各執(zhí)一詞,商議了許久,依舊沒能想出一個穩(wěn)妥的破城之策。
氈帳內(nèi)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只有銅壺里的馬奶酒還在咕嘟作響,像是在催促著他們盡快做出決斷。
“啟稟三位禿忽剌帖赤(意為“王子”),提豐大人麾下的拉冬將軍到了,說是奉大汗與提豐大人之命,前來支援諸位!”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侍衛(wèi)的通報聲。
“拉冬?”
拖雷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快請他進來!”
他可是早就聽聞過提豐這位鐵木真麾下第一強將,罡氣極致戰(zhàn)神的威名,更知道拉冬乃是提豐的兄弟,戰(zhàn)力超凡,麾下更是有一支精銳的騎兵部隊。
氈帳的門簾被掀開,一股寒風(fēng)裹挾著雪沫子灌了進來,吹得火光一陣搖曳。
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將領(lǐng)走了進來,身著銀白色的鱗甲,甲片上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仿佛魚鱗一般,護住了全身要害,面容剛毅,雙目如同寒星,透著一股威懾力,正是百首巨龍拉冬。
“拖雷將軍、術(shù)赤將軍、旭烈兀將軍,末將拉冬,奉大汗與提豐大哥之命,前來支援諸位攻克豐州城!”
拉冬大步流星地走進帳內(nèi),對著三人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如鐘。
“拉冬將軍來得正好!我們正為破城之事發(fā)愁,有你相助,定能馬到成功!”
拖雷連忙走上前,拍了拍拉冬的肩膀,只覺入手堅硬如鐵。
“快嘗嘗,這可是剛釀好的馬奶酒,暖身得很。”
他熱情地將拉冬請到案幾旁坐下,親自為他倒了一碗馬奶酒。
“三位將軍不必客氣,為大汗效力,乃是分內(nèi)之事。”
“不過我此次前來,只是先鋒部隊,我的大哥提豐已經(jīng)帶著海德拉,以及三萬蒙古鐵騎和三千大汗嫡系的怯薛軍,正在后面趕來,預(yù)計三日后便能抵達豐州城外。”
拉冬接過酒碗,一飲而盡,隨即抹了抹嘴,沉聲道。
“什么?”
拖雷、術(shù)赤與思漢飛三人皆是一驚,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三萬蒙古鐵騎,再加上三千怯薛軍,這股兵力何等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