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薛軍可是鐵木真的親衛部隊,鐵木真以“今當揀選十戶官、百戶官、千戶官、萬戶官之子弟人為衛士,俾滿萬數而為怯薛軍。”
建立了一萬人的怯薛,其中火兒赤(箭筒士)一千人,客卜帖兀勒(宿衛)一千人,禿魯花(散班﹐質子軍)八千人,這支隊伍,當時稱為大中軍,是鐵木真麾下最強最精銳的尖刀。
也就是怯薛軍并非普通士兵組成的部隊,而是從萬戶、千戶、百戶、十戶貴族子弟中嚴格選拔的“人中之龍”。
選拔標準嚴苛,需體格強健、儀態端莊、精通騎射,且必須攜帶一名弟弟與若干伴當入伍,形成“家族式后備梯隊”。
同時身份特權也極為驚人,一名普通怯薛軍士兵的俸祿與地位高于普通千戶官,甚至可與地方諸侯平起平坐。
《元史》載:“怯薛地位高于在外千戶那顏之上,斗毆罪罰千戶那顏”。
被譽為“非戰時精銳,戰時決勝之刃”,野狐嶺之戰,木華黎親率怯薛敢死隊突襲金軍中軍,導致主帥完顏承裕潰逃,金軍全線崩潰,此役奠定蒙古滅金基礎。
被國際史學界公認為“蒙古帝國擴張的基石”,是唯一能同時掌控軍事、宮廷與行政權力的禁衛組織。
可想而知這支軍隊的戰斗力!
有了這支援軍,他們攻克豐州城的把握無疑大了許多。
“有提豐大人親自坐鎮,再加上這么多精銳兵力,豐州城定然唾手可得!”
術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
他原本還擔心兵力不足,如今有了援軍,心中的顧慮頓時消散了大半。
“好!等提豐大人到來,咱們便集中所有兵力,一舉攻破豐州城,活捉趙匡胤!”
“到時候,我要親自斬了他,為今日戰死的弟兄們報仇!”
拖雷更是興奮得一拍大腿。
思漢飛卻沒有像拖雷和術赤那樣興奮,他看著拉冬,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提豐的戰力,身為鐵木真麾下第一大將,雖然不是北方龍堯部族那位新一代凌天之鷹的對手,但乃是一位真正的罡氣極致戰神,有他前來,確實能極大地增強己方頂級的戰力。
但他心中始終覺得,用蒙古鐵騎硬攻豐州城,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旭烈兀將軍,怎么了?難道你覺得有了援軍,還不足以攻破豐州城嗎?”
拉冬見思漢飛沉默不語,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提豐大人親率大軍前來,固然能增強咱們的實力,但我覺得,咱們不能再用之前的辦法,硬攻豐州城了。”
思漢飛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
“為何?如今咱們兵力充足,難道還怕攻不破一座豐州城?”
拖雷愣了一下。
“三蒙古鐵騎最大的優勢是什么?是卓越的機動性與靈活的后勤能力!”
“咱們的騎兵一人多馬,戰馬耐力極強,能夠在草原上長途奔襲,行動如風,一日一夜可行數百里;后勤方面,咱們攜帶的奶酪、肉干等干糧,能夠支撐將士們在野外生存許久,軍馬甚至可以應急充饑,大大減輕輜重負擔。”
“而且咱們還可以通過劫掠沿途的部落或狩獵,補充物資,確保補給線的靈活暢通。”
思漢飛站起身,再次走到輿圖前,指尖在豐州城周邊的區域劃過,緩緩說道。
“可攻城戰,恰恰是咱們蒙古鐵騎的短板,豐州城城防堅固,守軍依托城墻防守,占據了地利優勢,咱們的騎兵擅長在平原上沖鋒陷陣,可到了城墻下,騎兵的機動性根本發揮不出來,只能下馬攻城,與守軍展開肉搏戰。”
“這樣一來,咱們的優勢蕩然無存,反而要承受巨大的傷亡,之前咱們已經嘗試過攻城,損失慘重卻毫無進展,若是再集中所有兵力硬攻,就算最終能攻破城池,恐怕也要付出數倍于守軍的代價,這對咱們后續奪取整個玉州,極為不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旭烈兀說得有道理,咱們蒙古鐵騎確實不擅長攻城,只是如今提豐大人帶著大軍前來,若是有他親自率領大軍攻城,想來損耗不會太大。”
術赤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提豐大人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如今我們既然硬攻不行,那咱們便換一種打法,豐州城之所以能堅守,無非是因為糧草充足,城防堅固。”
“咱們若是能切斷豐州城的后勤補給線,讓城里的守軍斷糧,到時候不用咱們攻城,他們自己就會不戰自亂。”
思漢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的意思是,派騎兵去劫掠豐州城的糧草?”
拖雷眼睛一亮。
“不止是劫掠糧草,豐州城的補給,主要來自玉州的御虜城、以及靠近乾州的腹地等地。”
“咱們可以派出多支小股騎兵,深入玉州腹地,破壞他們的糧道,焚燒他們的糧倉,搶奪他們的牲畜,同時襲擊玉州各地的守軍據點,擾亂他們的部署,讓李玉景和趙匡胤首尾不能相顧。”
思漢飛搖了搖頭,指尖在輿圖上豐州城后方的玉州腹地劃。
“拉冬將軍乃是我蒙古大將,麾下騎兵精銳,速度極快,可以率領一支小股鐵騎,晝伏夜出,繞過豐州城,直插玉州腹地,專門襲擊他們的糧道。”
“后續提豐大人帶來的海德拉等大將,麾下將士個個悍勇,也可以率領一支隊伍,配合將軍行動,讓豐州城徹底失去補給來源。”
他看向拉冬,笑著說道。
“這個主意好!我麾下的騎兵最擅長長途奔襲,破壞糧道這種事情,交給我再合適不過!”
拉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他素來喜歡這種機動靈活的戰法,比起硬攻城池,破壞糧道顯然更對他的胃口。
“咱們的騎兵一人多馬,機動性強,玉州境內的道路雖然不如草原平坦,但咱們可以避開大的城池,專走小路。”
“而且咱們的后勤補給靈活,不需要依賴固定的糧道,完全可以在玉州境內就地取材,這樣一來既能不斷地騷擾玉州的后方,又不用擔心自己的補給問題。”
“而咱們留在豐州城外的主力部隊,則繼續對豐州城施加壓力,每日派出少量騎兵佯攻,讓趙匡胤誤以為咱們還在準備攻城,不敢輕易分兵去保護糧道,等到豐州城的糧草耗盡,守軍軍心渙散之時,咱們再集中所有兵力,一舉攻破城池,定然能事半功倍。”
思漢飛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