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后帶上來的捧日軍組成密集的方陣,盾牌手在前,長刀手在后,一步步向前推進。
盾牌手將盾牌高高舉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蒙古人的彎刀與短斧,長刀手則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長刀,精準地劈砍向蒙古人的腿部和腰身。
諸多捧日軍配合默契,動作整齊,每一次推進都能斬殺數名蒙古士兵,原本被蒙古人占據的城頭陣地,漸漸被捧日軍奪回。
一名蒙古士兵見勢不妙,想要順著云梯撤退,卻被捧日軍的長刀手砍斷了雙腿,慘叫著從云梯上墜落,摔在城下的蒙古士兵中間,驚得下方的人一陣慌亂。
另一名蒙古士兵想要頑抗,揮舞著彎刀,朝著一名捧日軍士兵的頭部砍去,卻被對方的盾牌擋住,緊接著,旁邊兩名捧日軍士兵的長刀同時落下,將其劈成三段。
隨著捧日軍的如同潮水般涌來,怯薛軍雖然兇悍,但是數量畢竟不多,只有帶頭上來了一些精銳用于打開局面,其他后續登上來的都是普通蒙古士兵。
畢竟怯薛軍的人數總共就那么點人,可以說個個都是蒙古軍官的預備役,提豐和拖雷他們自然不可能將他們的主力填到城墻攻防戰這種絞肉機里面。。
因此后續上來的這些普通蒙古士兵在訓練有素的捧日軍精銳面前,漸漸不敵,傷亡越來越多,原本的防御圈被不斷壓縮,只剩下數十人蜷縮在城垛旁,做著最后的抵抗。
“殺!一個不留!”
潘美高聲喝道,手中的長槍再次刺出,又一名蒙古士兵倒地。
呼延贊手中的雙鞭更是威力無窮,縱身躍起,雙鞭同時砸下,將一名蒙古士兵的頭顱砸得粉碎,腦漿四濺。
捧日軍的士兵們士氣大振,吶喊聲震天動地,步步緊逼,不給蒙古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城頭上的鮮血越積越多,順著城磚的縫隙往下流淌,在城下凍結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冰棱。
就在城頭上的蒙古人即將被徹底殲滅之時,城墻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威壓,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潘美與呼延贊心中同時一緊,低頭朝著城下望去,只見兩道高大的身影正從蒙古大軍的后方走出,為首的那名漢子身披黑熊皮大氅,裸露的臂膀上青筋暴起,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盤踞,手中握著一桿巨大的戰矛,矛身泛著青黑色的光芒,矛尖處縈繞著淡淡的風暴氣息,正是提豐!
在提豐身旁,海德拉緊隨其后,身披黑藍色的鱗甲,甲片上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手中握著一柄九頭蛇形狀的大戟,大戟的九個蛇頭栩栩如生,蛇嘴里吞吐著黑藍色的罡氣,順著戟身流淌,滴落在地上,竟將凍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兩人身后,數千蒙古鐵騎列陣以待,戰馬噴著白氣,眼神兇狠,手中的彎刀與長槍在黎明的微光下泛著冷光,一股磅礴的氣勢朝著豐州城壓來。
提豐的目光掃過城頭上的戰況,看到自己麾下的怯薛軍被捧日軍壓制,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風暴戰矛,青黑色的罡氣瞬間爆發,周圍的空氣被攪動得劇烈旋轉,形成一股小型的風暴,卷起地上的積雪與塵土,朝著城墻上襲去。
城頭上的捧日軍士兵被風暴吹得睜不開眼睛,攻勢不由得一滯。
“一群廢物!連個城頭都拿不下來!”
提豐的聲音如同怒雷,震得人耳膜發顫,他一夾馬腹,胯下的異種黑馬嘶鳴一聲,朝著城墻沖去。
海德拉緊隨其后,手中的九頭蛇大戟揮舞間,黑藍色的罡氣化作毒蛇,朝著城墻上的守軍射去,幾名來不及躲閃的捧日軍士兵被罡氣擊中,瞬間倒地身亡,傷口處冒著黑煙,顯然是中了劇毒。
潘美臉色一沉,他能感受到提豐與海德拉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那是罡氣極致的戰神才有的威壓,比思漢飛還要強悍數倍。
“呼延將軍,你率一部分士兵繼續清理城頭上的殘敵,我來擋住他們!”
他轉頭對呼延贊說道。
“潘將軍小心!”
呼延贊點了點頭,手中的雙鞭揮舞得更急了,很快就將前面的幾名蒙古士兵斬殺殆盡。
潘美握緊手中的長槍,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罡氣運轉起來,玄鐵軟甲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而此時的提豐已經沖到了城墻下,猛地將手中的風暴戰矛擲出,戰矛帶著青黑色的風暴,如同一條暴怒的巨龍,朝著城頭的潘美射去。
青黑色的風暴戰矛劃破黎明的微光,軌跡上的空氣被罡氣攪得噼啪作響,積雪與塵土凝成一道扭曲的氣柱,朝著潘美當頭罩來。
這已不是單純的兵器投擲,而是罡氣極致的具象化——提豐僅憑臂力,便將自身掌控的風暴之力盡數灌注矛身,讓這桿戰矛化作了能撕裂一切的天災!
此時城墻上的潘美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碾壓性的威勢,比當年在玉州遭遇草原狼群的合圍還要恐怖百倍。
倉促間,他將手中長槍橫在胸前,玄鐵軟甲下的罡氣瘋狂運轉,試圖憑借精鐵槍桿與自身修為硬接這一擊。
可就在戰矛即將觸及槍桿的剎那,潘美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面對的不是尋常猛將的全力一擊,而是一尊真正的罡氣極致,是站在整個天武大陸所有罡氣側武將最巔峰的頂尖存在!
“嘭!”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炸開,風暴戰矛并未與長槍直接碰撞,而是在半空中炸開一團青黑色的罡氣漩渦。
潘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空氣傳來,仿佛被草原上最狂暴的龍卷風正面擊中。
他橫在胸前的長槍瞬間彎曲變形,槍桿上的玄鐵紋路寸寸斷裂,緊接著,這股巨力順著手臂瘋狂涌入體內。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在城頭上清晰可聞,比戰場上的金鐵交鳴還要刺耳。
潘美握槍的雙臂先是劇烈顫抖,隨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前臂的尺骨與橈骨瞬間爆碎,碎骨混合著鮮血從衣袖中噴涌而出,濺得身前的城磚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