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期而至。
六欲峰上的陰冷死氣在夜色中變得愈發濃郁,但在葉天賜的府邸內,那座龐大的聚靈法陣卻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所有的死氣隔絕在外。
寬敞的主廂房內,葉天賜正盤膝坐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綿長而沉穩。
隨著古神訣的運轉,周遭天地間濃郁的靈氣猶如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倒灌入他的體內。
在他的肌膚表面,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澤在不斷流轉,隱隱有著細微的暗紅色極境閃電在經脈中穿梭、跳躍。
今日白天一戰,讓他對極境力量的掌控又加深了一分。
但他也清楚,在這強者如云的小羅天界,陰虛中期的修為雖然可以稱霸合歡宗外門,但若想真正對抗那些頂尖道統的絕世妖孽,,還遠遠不夠。
“還需更快變強......”
葉天賜在心中暗自沉吟。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雖然輕如落葉,但在葉天賜那敏銳的極境神識之下,卻清晰可聞。
他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閃過一抹異光。
只見在廂房門外那層朦朧的月光映照下,一道曼妙絕美的剪影悄然出現。
那剪影身段修長,曲線玲瓏,哪怕只是一個輪廓,也透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葉天賜一怔。
納蘭千寒?
她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里做什么?
“葉道友。”
門外,傳來了納蘭千寒那猶如清泉擊石般清冷的聲音。
“進。”
葉天賜大袖一揮,廂房那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在無形之力的牽引下,緩緩向兩側敞開。
房門大開。
納蘭千寒一襲薄如蟬翼的白色單衣,靜靜地站在門外。
夜風吹拂著她如瀑的長發,幾縷青絲在白皙的臉頰旁輕輕飄動。
或許是因為剛剛沐浴過,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非常好聞的、混合著冰雪般清冽的幽香。
那雙秋水長眸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而迷人。
即便早有準備,葉天賜在看到她這副打扮時,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蕩。
“納蘭道友深夜來此,所為何事?”葉天賜不動聲色地壓下心頭的漣漪,平靜地問道。
納蘭千寒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房間。
她沒有絲毫的忸怩與拘束,那雙冰冷的眸子直視著葉天賜,語氣認真得就像是在探討什么高深的劍道絕學:
“特來與葉道友探討鳳儀師尊送來的合歡內功。”
話音剛落,她甚至沒有等葉天賜回應,便直接走到葉天賜床榻對面的一個蒲團前,撫了撫單薄的裙擺,端端正正地盤膝坐了下來。
葉天賜愣住了。
探討合歡內功?
大半夜?
孤男寡女?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榻上翻身而下,走到納蘭千寒對面的蒲團上坐定。
“葉道友,請。”
納蘭千寒看向對面落座的葉天賜,微微揚了揚白皙的下巴,示意他可以開始答疑解惑了。
葉天賜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求知欲的絕美臉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怕不是個修煉狂魔吧?
“咳咳......”葉天賜清了清嗓子,“納蘭道友,你想探討什么?”
納蘭千寒微微蹙起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極大的難題,她語氣清冷地開口道:
“今日白天,我仔細研究了那《合歡經》的總綱,并嘗試按其功法上所述的孤陰抱陽之法運轉周天。”
“但我發現,當靈力運行至璇璣穴與氣海穴之間時,便會產生一股強烈的滯澀感。那股至寒的靈力不僅無法化作修為,反而隱隱有反噬經脈的跡象。”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滿是不解:“我按此功法運轉周天,卻沒有任何提升,甚至險些走火入魔。所以特來請教葉道友,這功法,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
葉天賜聽著她這番煞有介事、極度學術化的分析,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冰山美人是真的把《合歡經》當成了一本尋常的內功心法在研究,甚至還想用自已那冰系劍脈去強行模擬雙修的過程!
“納蘭道友。”
葉天賜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直視著她,“這合歡宗的功法,不是這樣練的。”
“那是怎樣?”納蘭千寒追問,眼神中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
葉天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合歡經》之所以叫合歡經,是因為它必須由男女雙方共同修煉。”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你體內的冰系劍脈乃是極陰之物,若無至剛至陽之氣去中和、去擁抱,你越是強行運轉‘孤陰抱陽’之法,反噬就越嚴重。”
葉天賜頓了頓,將話挑明了:“要以雙修入道......必須要有爐鼎或者道侶與你進行肉身與神魂的雙重交融,引陽氣入體,才能讓這門功法運轉起來......不然,一個人打坐閉關,只是徒勞。”
聽完葉天賜的解釋。
納蘭千寒那雙猶如秋水般的眼眸微微一瞇,似乎陷入了沉思。
房間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就在葉天賜以為她聽懂了這功法的本質,準備知難而退的時候。
納蘭千寒忽然動了。
她那原本盤膝而坐的曼妙嬌軀,毫無征兆地向前一傾!
“唰!”
一陣帶著極寒劍意的幽香瞬間撲面而來!
納蘭千寒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葉天賜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按在了自已的雙肩之上。
緊接著。
砰!
葉天賜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按倒在了堅硬的地磚上,后背與地面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視線之中。
納蘭千寒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此刻距離他不到三寸!
她一襲單薄的白衣因為這劇烈的動作而有些凌亂,領口微敞,露出一片如凝脂般耀眼的雪白。
那瀑布般的長發垂落下來,掃在葉天賜的臉頰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以一種極度曖昧、極度挑逗的姿勢,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甚至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就在葉天賜大腦陷入短暫宕機的時候。
納蘭千寒那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紅唇微啟,問出了一個讓葉天賜差點吐血的問題:
“這樣嗎?”
“咕咚......”
葉天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受著壓在自已身上那具柔軟到了極點、卻又散發著驚人寒意的嬌軀,體內那沉寂的道古神體氣血,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瞬間沸騰了起來!
這女人......真的是在玩火!
“是......”葉天賜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那股燥熱,木然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復。
納蘭千寒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依舊沒有絲毫的羞澀與表情變化。
她就像是在執行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一般,用那種清冷到了極致的嗓音,面無表情地對著被自已壓在身下的葉天賜說道:
“我沒經驗,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