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善直言:“鉆牛角尖正常,畢竟是執念,不糾結才不正常。”
“但我不能讓你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糾結下去,我怕你扯我們后腿。”
“是你先求著我們合作的,要是最后在你身上掉了鏈子,那你都不如早點死了。”
文語詩:“……?”
她滿眼無語的看著溫慕善,像是在看不解風情的負心漢。
她眼神無語,溫慕善看她的眼神還帶著無語呢。
“我說的不對?你精神狀態又不穩定,之前想留下來的執念還那么重,萬一一個腦抽覺得陳霞拿下紀澤挺簡單,你也想重新試試呢?”
“我和陳霞拿出時間拿出精力陪你玩,我連紀建設那小兔崽子都弄死了,陳霞更是忍著惡心和紀澤虛與委蛇。”
“都走到這一步了,你要是敢給我們掉鏈子……”
溫慕善瞇起眼睛。
“相信我,不用你動搖,想著要不要學陳霞的方式再試試看,看能不能讓紀澤回心轉意滿足你的執念愛你。”
“我就一句話——不管他愛不愛你,你要是敢拖我們后腿,我們肯定弄死你。”
被她那仿佛摻了冰碴兒的眸子盯著,文語詩無意識打了個冷顫。
她想起紀建設死之前溫慕善笑著對她說‘殺人誅心’。
想起紀建設那到死都合不上的眼睛。
想起紀老頭、紀艷嬌,被溫慕善送上絕路一個個臨死之前都還求著想見溫慕善,覺得溫慕善是好人……
雙手攥緊,文語詩又打了個冷顫。
她苦笑:“你說你這人,在我面前還真是裝都不裝一下,你就跟我裝裝好人能怎么樣?”
“虧我剛才還挺受感動,覺得你是好心沒讓我做個糊涂鬼,還想說你這人其實不錯,只要和你站到同一陣營你就能為一個陣營的人著想。”
她自已說著說著都笑了。
氣笑的。
“誰知道你是先禮后兵,先給我講清楚,我要是能想清楚最好,要是還想不清楚非要鉆牛角尖……你就要給我摁死在牛角尖里。”
文語詩忍不住感慨。
“溫慕善,不管合作還是不合作,你對我的態度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始終如一的防著她,隨時準備收拾她……
“我該夸你不善變嗎?”
虧她還天真的以為和溫慕善合作了,兩人的關系至少能進階為塑料姐妹。
也就是所謂的至少有點兒面子情了。
她這邊不提以前的仇,溫慕善也把那些仇怨都放到一邊,兩人無論是合作辦事還是說話都挺和諧。
結果……
溫慕善這幾句話就戳破了她的幻想,告訴了她現實是什么。
現實就是她們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隨時可以翻臉,而一旦翻臉……溫慕善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翻臉就弄死她。
文語詩:“……”嚶嚶嚶。
心在哭泣,嘴倒是很識相。
在溫慕善的注視下,她舉手發了個誓,表示自已真想明白了,絕對不會拖團隊后腿。
她言歸正傳:“我說實話,當時看紀澤真心實意護著陳霞,我心里確實不是滋味。”
“就像你說的,不甘心。”
“不過我沒犯糊涂,沒想著毀合作……也還好我沒犯糊涂。”
不然等待她的肯定不是剛才那樣的先禮后兵。
怕是得直接兵戎相見了。
她不自在的干咳一聲,繼續道:“我順著陳霞的意思,把他倆都放走了。”
“倆人在我面前表演共患難,苦鴛鴦,都愿意自已留下來當人質讓我放另一個走。”
“當時氣氛其實有點兒焦灼,我放誰走好像都不大完美。”
“你想啊,我要是放陳霞走,陳霞走后要是不聯系部隊那邊救紀澤,她就沒法再取信紀澤。”
“可要是聯系部隊那邊,我這邊就麻煩了。”
有多麻煩,都不用文語詩細說。
首先紀澤身上的傷就解釋不清,紀澤的嘴她也得想辦法捂住。
她還得消除證據,不讓別人查到她真綁架囚禁折磨紀澤了。
總而言之兩個字——麻煩。
所以放陳霞走不是個好主意。
“不能單放陳霞走,那要是換成單放紀澤走……他沒法走,腿折了,身上也沒有力氣。”
“而且備不住他轉頭就能實名把我給舉報了,告我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我不能賭那個可能。”
溫慕善聽了都替她心累:“那你一開始找陳霞來老虎溝干嘛?”
“我記得你當時跟我說是想把計劃往前推進了,我以為你心里有數呢。”
“我心里是有數啊。”文語詩委屈,“可我沒想到陳霞動作那么快。”
“不對,我想到她會動作快了,但我沒想到她到地方不先和我匯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就自已出擊了。”
“所以之后局面就那樣了,我和她連事先對一下詞都沒機會,直接就跟抓奸似的抓著他倆了。”
“她倒是會給我使眼神,可眼神又不會說話,眼神里又沒有字。”
溫慕善無語:“你說她到地方不先和你匯合,自作主張。”
“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想和你匯合,結果沒找著你,直接就撞上紀澤了?”
“誰讓你把紀澤就那么明晃晃拴屋里了,你自已做事不謹慎還好意思賴陳霞冒進?”
“我沒有不謹慎,是紀家本來也沒人去,我就是給他光明正大鎖屋里也沒人能發現,而且我不是賴陳霞冒進,她挺有急智的。”
倆人說著說著火藥味又起來了。
文語詩現在在溫慕善面前照以前比,是慫那么‘一點兒’。
但那是心虛的時候。
她在這件事上自認自已不心虛,嗓門可不就高起來了。
倆人你瞪我,我瞪你,溫慕善拿茶水潑她,她就給自已又倒了杯茶水,然后對著溫慕善用中指彈水杯里的水。
想往溫慕善臉上彈水珠。
溫慕善抹了把臉:“……”
一個字——煩!
“你幼不幼稚?行了行了,我不說你了,你趕緊往下說吧,怎么就和陳霞達成共識把倆人都放走了?”
這事兒溫慕善其實挺好奇的。
“你放一個留一個都覺得麻煩、不放心,那現在倆人都走了,一個人質都沒了,你不得更不放心?”
“放虎歸山了直接。”
“這下你不用怕陳霞聯系部隊或是紀澤實名舉報了,直接倆人一起去,一個實名舉報一個在旁邊當證人。”
“呵呵,等死吧你。”
文語詩嘴角抽了一下:“你可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