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瑞原本是來酒店跟同學敘舊的,他的一個大學同學畢業后去了南方闖蕩,這兩天來京市出差,就住在麗都酒店里,約他見一面,一起吃個飯。
這個麗都酒店,不單單只有住宿,一二樓都是餐廳,有西餐也有中餐,做得還蠻好的。
沒想到這同學還沒見上,就撞見了蘇詩婷。
吳瑞今天是騎自行車來的,這車就停在停車棚里。
他攬著蘇詩婷走到停車棚外面,進去開了自行車的鎖走了出來。
“我送你回家吧。”吳瑞看著蘇詩婷說。
蘇詩婷紅著眼搖頭:“我現在不想回家。”
她不想被軍屬院的人,和父親看到自已這副狼狽的樣子,霍明遠扇她那一巴掌挺重的,她現在只覺得臉火辣辣地疼,應該是腫起來了。
吳瑞想了想道:“我在財政局的員工宿舍有個一居室的房子,要不我先帶你到我宿舍去整理一下,你再好好跟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蘇詩婷遲疑地點了點頭。
吳瑞跨坐在自行車上,雙腳踩著地, 扭頭沖蘇詩婷說:“上來吧。”
蘇詩婷側著坐在了自行車后座上,也沒抓著吳瑞后背的衣裳。
吳瑞扭頭看了一眼,“你抓著我衣裳,別摔了。”
蘇詩婷遲疑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吳瑞后腰的衣裳。
吳瑞腳一踩腳踏,自行車就向前滑行,蘇詩婷的身體也隨著慣性向前晃了一下,原本抓著吳瑞衣服的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腰。
吳瑞側頭看了一眼蘇詩婷的手,嘴角朝上揚了揚。
約莫騎了半個小時的自行車,就到了吳瑞的宿舍樓下。
吳瑞把車鎖在了車棚里,就領著蘇詩婷上了樓。
這會兒是吃飯的點兒,不少人都去食堂吃飯了,宿舍樓也沒啥人。
吳瑞的宿舍樓在三樓,算是黃金樓層,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
走到自已的宿舍門口,吳瑞拿出鑰匙開了門。
吳瑞推開門,站在門口先讓蘇詩婷進去。
蘇詩婷低著頭進了屋,發現這客廳雖然不大,但是沙發,茶幾,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臺冰箱。
臥室的門也開著,開門看進去,就看到了一張干凈整潔的書桌,書桌旁還有一個小書架,上面放滿了書。
這個房子雖然是單身男人住的,但很干凈整潔,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不難看出住在里面的人,是一個非常愛干凈和有條理的人。
“你隨便坐。”吳瑞關上門,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翻找著什么。
蘇詩婷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在冰箱前翻找著東西的吳瑞。
“幸好還有。”吳瑞從冰箱里找地出了一根雪糕。
“給你。”他把雪糕遞給蘇詩婷。
“……”
吳瑞用手指了指她的臉。
蘇詩婷這才明白過來,接過冰涼的雪糕,貼在了被打的右臉上。
吳瑞在她旁邊坐下,開口問:“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么事情嗎?”
蘇詩婷:“……”
吳瑞:“我們兩家是世交,我也算你的半個哥哥。”
言下之意,跟她這個哥哥,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蘇詩婷猶豫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她確實沒有除了吳瑞以外的第二個人能說,便將在酒店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
吳瑞聽后十分憤怒,看著她道:“你應該報警的,不能就這么放過霍明遠。”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報警。”吳瑞抓著蘇詩婷的手起身。
蘇詩婷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能報警,報警這件事情就鬧大了,即便我沒被霍明遠怎么樣,到時候別人傳來傳去,也會覺得我被他那樣了,那我的名聲就毀了。”
“我不但要遭受流言蜚語,我爸也會跟著丟臉的。”
吳瑞低頭看著蘇詩婷,突然意識到自已太理想化了,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會對蘇詩婷造成多大的影響。
流言蜚語是能殺人的。
“難道就這么放過這個人渣了嗎?”他真的是氣不過。
蘇詩婷捂著臉道:“都怪我自已識人不清,不知道人心險惡。”
吳瑞看著蘇詩婷,也覺得她就是被蘇叔叔保護得太好了,所以一點兒危險意識都沒有。
她昨天說她會看著辦,他以為她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蘇叔叔,沒想到她竟然是自已一個人去找霍明遠。
還好她也是訓練過的,順利逃脫了,要是真被霍明遠得逞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這件事情你得告訴蘇叔叔,蘇叔叔應該有辦法收拾霍明遠的。”
蘇詩婷咬著下唇不說話,她可以跟父親澄清她跟霍明遠的關系,并且以霍明遠這個人不老實,跟其他女人有不正當關系的理由,不再跟霍明遠來往。
卻沒有臉告訴父親,自已差點兒被霍明遠強 暴的事。
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難堪,太丟人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父親雖然會為她出頭,但同時也會對指責她,對她感到失望。
比起對霍明遠的恨,她更怕的是受到來自于父親的指責。
吳瑞之所以沒有包含在任何人里,那是因為他看到了她狼狽逃出酒店的樣子,就算她不說,他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吳瑞:“你聽見了嗎?”
蘇詩婷點了點頭,“我知道怎么做。”
用冰敷了一會兒臉,蘇詩婷臉上的紅腫消了不少。
吳瑞下樓給同學打了個電話,又去食堂打了些飯回來給蘇詩婷吃。
蘇詩婷吃完,在吳瑞宿舍待到八點,吳瑞便騎著自行車送她回了家。
吳瑞把她送到了軍屬院門口,目送她進去后才騎著自行車離開。
蘇詩婷回到家的時候,蘇軍長還沒有睡,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報紙,一邊看墻上掛著的鐘。
看到她回來了, 蘇軍長便皺著眉問:“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蘇詩婷低頭側著臉說:“去看電影了。”
“又是跟那個霍明遠?”
蘇詩婷:“不是他。”
聞言蘇軍長緊蹙的眉稍稍舒展了一些,只要不是霍明遠就行。
“時間不早了, 我先上樓睡覺了,爸你也早點睡。”
說罷,蘇詩婷便低著頭上了樓。
蘇軍長扭頭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總覺得這個女兒跟平時有些不一樣。
第二天早上,蘇詩婷沒有下樓吃早飯,等蘇軍長去上班兒后,又打電話請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