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主題曲錄音工作在磕磕絆絆中結束，錄音棚現(xiàn)場只有高強度作業(yè)后的疲憊與緊繃。
休息片刻，近百名練習生被工作人員引導至Mnet電視臺，大型演播廳。
按照各自的經紀公司和評級，散亂地站在舞臺下方，等待著下一個流程。
大部分練習生臉上還掛著錄音時的緊張，竊竊私語聲細碎，大多在討論剛才誰的發(fā)音被導師糾正，誰的高音又沒能上去。
突然，演播廳厚重的側門被推開。
強烈的舞臺追光燈瞬間打向入口，22道身影逆光走入。
他們穿著兩款風格迥異但同樣精致的團體服裝，黑白系簡約高級，粉藍系青春洋溢。
人群中，姜丹尼爾標志性的太平洋寬肩，全昭彌那充滿活力的身姿，即便在剪影中也極具辨識度。
I.O.I與Wanna One。
前兩季國民票選出的頂級限定團，22名成員，此刻全員到齊。
演播廳內持續(xù)了半秒的死寂。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瞬間引爆全場。
“啊啊啊啊！Wanna One！”
“是I.O.I！是昭彌前輩！”
練習生們前一秒的疲態(tài)和焦慮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見到偶像時的狂熱和激動。她們瘋狂地揮舞手臂，踮起腳尖，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來自樂華娛樂的崔叡娜激動地抓住身邊金詩炫的手臂，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O”型，已經忘了表情管理。
WM娛樂的李彩演，這位以舞蹈實力著稱的練習生，此刻也無法保持冷靜。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I.O.I成員金請夏的身上，那是她一直以來仰望的目標。
AKB練習生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到。
宮脅咲良看著臺上的身影們，感受著他們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支配舞臺的氣場。
她握緊拳頭，那不是單純的崇拜，而是一種被激發(fā)出的，更加強烈的渴望。
站在人群中的權恩妃，視線掃過臺上的每一位前輩，最終停在姜丹尼爾身上。
她看到的不只是一個頂級偶像，而是國民制作人意志的最終體現(xiàn)，是這個殘酷舞臺上唯一的勝利者。
現(xiàn)場氣氛在騷動中達到頂點。
安俊英PD的聲音通過廣播響起，他宣布，前輩們是特意前來為她們，為《Produce 48》拍攝應援宣傳片的。
拍攝開始，作為前兩季的C位，姜丹尼爾和全昭彌被推到最前面，與練習生們互動。
全昭彌拿起話筒，她那標志性的混血面孔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充滿感染力。
“妹妹們！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一定又累又緊張！”她活潑地跳了一下，“我當時也是！每天都想放棄，想回家吃炸雞！”
她的玩笑話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現(xiàn)場氣氛輕松不少。
“但是！”全昭彌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千萬不要把緊張帶上舞臺。鏡頭很壞的，它會吃掉你的表情。”
“所以，對著鏡頭，就把它當成你最喜歡的人，給他一個Wink！”
她說著，對著臺下的練習生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又引發(fā)一陣尖叫。
輪到姜丹尼爾，他顯得沉穩(wěn)許多。他接過話筒，環(huán)視著臺下一張張年輕的臉。
“鏡頭不會說謊。”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國民制作人們或許看不到你們在練習室里熬了多少個通宵，但你們付出的每一滴汗水，都會在舞臺上，通過鏡頭，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不要耍小聰明，不要放棄任何一個細節(jié)。”
“用實力說話，這里只認實力。”
這番話讓許多因為實力不足而迷茫的練習生，重新找到了方向。
其他成員也紛紛散開，與相熟的或來自同公司的后輩們交流。
Wanna One的樸志訓被一群練習生圍住，演示著他招牌的“在我心里收藏”。
I.O.I的金請夏則走到李彩演面前，對她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讓后者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整個演播廳，被前輩與后輩之間的“傳承、授業(yè)、解惑”的炙熱氛圍包裹。
主控室內，安俊英看著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興奮地搓著手，不斷對導播下達指令。
“對，拍那個哭的女孩，給她特寫，快！”
“Wanna One和練習生擁抱的畫面，多來幾個角度！這是最好的宣傳素材！”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劇本里，身旁的林允兒卻很安靜，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被放大的煽情畫面上，透過監(jiān)視器的畫面快速掃視著演播廳的每個角落。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舞臺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的場務身上。
那人穿著Mnet的工作服，戴著鴨舌帽，和其他忙碌的工作人員沒什么不同。
奇怪的點就在這里，他沒有去調整燈光或檢查設備，手里拿著一臺黑色設備，不著痕跡地對著臺下的練習生們。
關鍵的是，對方動作很隱蔽，設備上只能依稀辨認類似指示燈的光源。
在人群最激動，情緒波動最劇烈的時候，將設備對準那些尖叫、哭泣的練習生們。
林允兒記下他帽檐下的側臉輪廓，還有他工作服編號。
這個場務給她的感覺和仁川體育館里當時的清潔工如出一轍，總之就是不太舒服，給她莫名怪異的感覺。
就在這時，監(jiān)視器畫面中，那個場務的設備對準了人群中的韓初媛。
韓初媛此刻正因為前輩的鼓勵而激動地滿臉通紅，是全場情緒最飽滿的練習生之一。
當那道無形的掃描光束掃過她時，場務手中的設備上，指示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紅光，隨即發(fā)出了“嘀”的一聲，然后瞬間暗淡下去。
場務臉上的表情凝固一瞬。他低頭看了一眼設備，眼中閃過異樣的光彩。他迅速在口袋里的另一臺小型終端上，點擊了幾下。
主控室內，林允兒將場務的奇怪舉動看得清清楚楚。
設備指示燈區(qū)域的顏色變化，也通過高清監(jiān)視器，捕捉到場務臉上的表情。
她沒有出聲，只是操控控制臺上幾個按鈕，將剛才那段包含著場務和韓初媛的監(jiān)控畫面，單獨剪輯，打上時間戳，保存下來。
看來，歐巴讓她重點關注的“候選人”，已經開始浮出水面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正在一家韓式餐廳用餐的裴秀智，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外室聯(lián)盟”的群聊消息。
【金雪炫：[圖片.jpg]】
【金雪炫：秀智歐尼，我今天在Mnet錄制別的節(jié)目，路過《PD48》的棚，看到一個可疑的人。】
【金雪炫：就是照片里這個，他一直在用一個奇怪的設備拍那些練習生。】
照片很模糊，是一張偷拍的側臉，但足以看清對方的衣著和大致輪廓。
裴秀智將圖片放大，隨即調出另一張照片進行對比。
那張照片，是前幾天鄭秀妍私下發(fā)給她的，關于漢米爾在韓團隊核心成員的資料。
兩張照片里的側臉，重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裴秀智：就是他，漢米爾的助理之一。】
【鄭恩地：他們果然又動手了！膽子也太大了。】
【李知恩：現(xiàn)在怎么辦？直接告訴林允兒？】
群里安靜幾秒。
【裴秀智：雪炫，你先別動，也別讓他發(fā)現(xiàn)你。】
【裴秀智：想辦法看清楚，他們在重點關注哪些練習生，把名單記下來。】
【裴秀智：林允兒肯定也發(fā)現(xiàn)了，但她身在局中，能看到的東西有限。我們需要拿到她看不到的情報。】
裴秀智看著手機屏幕，腦中迅速盤算。
鄭秀妍從外部施壓，林允兒在內部布局，而她們，正好可以成為連接內外的那座橋。
【裴秀智：這份名單，就是我們和她談判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