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尊癱軟在混沌中的仙王，同樣被這股力量卷了進來。
等他們回過神來，已經出現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里，沒有混沌，沒有黑暗。
只有光。
無邊無際的光，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那光不是太陽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法則之光！
無數種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光！
那光之中，蘊含著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生死因果、時空輪回。
天地間所有完整的、不完整的法則，都在這光之中！
那光溫暖而柔和，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每一縷光芒，都是一道法則之力的投影。
每一道光芒，都足以讓一個凡人瞬間飛升，也足以讓一個仙人瞬間隕落！
“這……這是哪里？”
紫曦公主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光。無邊無際的光，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萬族戰場。”
紫天穹虛弱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這里……就是萬族戰場。”
他的聲音中滿是疲憊和虛弱，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復雜的光芒。
萬族戰場。
他來過這里。
無數年前，他還是一個年輕魔族的時候，曾經代表紫耀皇族來這里參加過萬族大戰。
那一戰，他九死一生，最終活著走出了戰場。
也是那一戰，他奠定了紫耀皇族在魔域的地位。
“爹！”
紫曦公主聽到父親的聲音，立刻撲了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爹，你沒事吧？你的傷……”
“沒事。”紫天穹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死不了。”
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紫金色的清氣，氣息微弱，但已經好了許多。
不過仙王受了重傷，可就很難恢復了。
“爹……”
紫曦公主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別哭。”紫天穹抬起顫抖的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你爹我活了無數歲月，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傷，算不了什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
“而且……有前輩在，我不會死的。”
紫曦公主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正站在飛舟前方，負手而立，看著這片陌生的天地。
他的白衣已經破碎了大半，上面沾滿了金色的血跡。
他依舊淡然，仿佛方才的生死一線不過是尋常。
巨大無邊的白玉平臺延伸到盡頭，隱約可見萬族戰場的旌旗與烽煙。
平臺之大，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整片天地都是這塊白玉鑄成的。
那白玉溫潤如脂，光滑如鏡，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有仙文，有魔文，有妖文，有佛文，有龍文，有鳳文。
諸天萬界所有種族的文字，都能在這平臺上找到！
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滄桑而浩瀚的氣息，那是無數紀元以來，無數種族、無數天驕在這里留下的痕跡。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數不勝數。
沐晴畫蹲下身，伸手觸摸那些符文。
那些符文在她指尖微微發光，散發出溫暖而柔和的氣息。
“這些符文……好古老……”
她喃喃道，眼中滿是震撼。
“那是無數紀元以來，無數天驕留下的印記。”
紫天穹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每一個來到這里的天驕，都會在平臺上留下自已的符文。勝者，符文永存。敗者，符文消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們看那些光芒最亮的符文，那是仙帝、魔帝級別的存在留下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曾在這里廝殺過。”
沐晴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平臺深處，有幾道符文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一道金色的符文，散發著浩瀚的仙道氣息，那是羅睺仙帝留下的。
一道紫黑色的符文，散發著滔天的魔道氣息，那是羅剎魔帝留下的。
還有幾道同樣璀璨的符文，散發著不同的氣息，那是其他仙帝、魔帝留下的。
“原來……仙帝也是從萬族大戰中走出來的……”
沐晴畫喃喃道，眼中滿是復雜。
“當然。”
紫天穹點頭。
“萬族大戰，是諸天萬界最大的盛事。每一個紀元，都會有無數天驕在這里崛起，也會有無數天驕在這里隕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萬族大戰的規矩。”
“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打一架，總能分出勝負與秩序。”
平臺四周，是無數座懸浮的山峰。
那些山峰高聳入云，每一座都如同一柄利劍，直插蒼穹。
山峰之上，亭臺樓閣、宮殿廟宇鱗次櫛比，無數道身影在其中穿梭往來。
有的身穿道袍，頭戴道冠。
有的身穿獸皮，頭戴翎羽。
有的身穿袈裟，手持念珠。
諸天萬界，萬族齊聚！
他們的氣息強弱不一，從渡劫到真仙，從真仙到金仙，從金仙到上仙。應有盡有。
更遠處，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無數個巨大的擂臺，每一個擂臺都有億萬丈方圓，上面銘刻著古老的禁制陣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那些擂臺有的上面還殘留著血跡和法則碎片。
那是無數紀元以來，無數天驕在這里廝殺留下的痕跡。
每一個擂臺，都見證過無數的生死。
每一個擂臺，都銘刻著無數的血與淚。
而在最上方，兩道偉岸無邊的身影，正在緩緩顯現。
兩位執棋者終于掀開棋盤一角，引眾生入局博弈。
羅剎魔帝和羅睺仙帝的法相身影，在萬族戰場的正上方緩緩凝實。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兩道身影。
“魔帝！仙帝！”
“他們怎么提前七天來了？！”
“發生什么了？難道沒談攏，要提前開戰了？！”
無數驚呼聲此起彼伏，百萬種族的天驕、長老、族主們，一個個面色大變，議論紛紛。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兩位仙帝身上移開，落在了羅剎魔帝的掌心。
那里，一艘數萬丈的飛舟，正靜靜懸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