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幾人到孫家時,以大樹為中心,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前面被圍得水泄不通,想近距離看熱鬧是不行了。
江景輝環顧了一下四周,孫家的院墻上都爬滿了人,樹上也有好些小伙子和小孩子。
他扶額,這些人可真會選擇最佳觀看位置。
“媳婦,你坐我肩頭上看。”
江景輝個子不矮,踮踮腳還能勉強看到里面的情形,不過自家媳婦和陸雨薇是不行的。
話落,也不等沐雪回答,江景輝就雙手提著沐雪的胳肢窩,用力一舉,人就坐在了他的右邊肩膀上。
沐雪嚇得差點失聲尖叫,緊緊抱住他的頭。
陸雨薇看著這一幕,滿眼羨慕,還隱晦地看了一眼魏方博。
沐雪坐得高看得遠,里面的情形一覽無余。
秦紅丹雙手被綁,吊在樹上,不過雙腳還是勉強能著地的,只是腳尖撐地久了也累。
就這樣腳也累,雙手吊著也疼,秦紅丹只覺得生不如死。
孫五的老娘吳翠菊多哆嗦著手指著秦紅丹,氣憤不已。
“大伙都來看看啊,我家小五娶的這個破鞋,這個臭不要臉的,讓我兒子花了120塊錢娶她進門,還以為是個好的,居然背著我兒子在外面跟人勾勾搭搭。”
說到這里怕是真覺得他們家吃了大虧一臉肉疼。
氣不過上前對著秦紅丹就是又掐又撓。
要不是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興哭嚎,她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著雪地發泄一番。
現在心里難受只能將怨氣發泄在秦紅丹的身上。
秦紅丹被掐得吱哇亂叫,嘴里也不不干不凈地罵著。
“你個天打雷劈的死八婆,你不得好死……”
罵了吳翠菊又罵孫五。
“孫五你個窩囊廢,就知道打媳婦的孬貨,你特么不是個男人,連自已媳婦都護不住,你娘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沒斷奶還是咋滴?”
孫五這幾天接二連三地因為秦紅丹在村里丟臉,對對方的感情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聽見她的咒罵,想也沒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秦紅丹嘴角頓時滲出一抹血絲。
吳翠菊在一旁就差鼓掌,“兒子,打得好,這不聽話的媳婦就該狠狠地教訓。”
沐雪看著這一幕,秀眉微蹙,心里五味雜陳。
同身為女人和知青,被這樣對待,沐雪覺得秦紅丹怪可憐的。
但一想到這人的所作所為,污蔑舉報她男人,真要舉報成功,她男人就得吃花生米。
心思不可謂不歹毒。
所以這人又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拍了拍江景輝扶著她的手,“輝哥,放我下來。”
江景輝放下她,看她臉色不好,問道,“怎么了,媳婦?”
沐雪搖搖頭,“沒啥好看的,咱們回去吧。”
這個時候,曹承旺和鞠廣才也來了。
曹承旺背著手黑沉著一張臉,氣得不行。
大過年的都不讓人省心。
他板著臉掃了一圈眾人,“都散了!”
大家好似沒聽見他的話一樣,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曹承旺臉色更難看了。
“再不散開全都扣十個工分。”
這話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頓時人群如鳥散。
江景輝幾人也趁機離開了。
后面秦紅丹和孫家人如何,還是曹向陽跑來告訴他們的。
“我爹去后,就讓孫五和他娘將人放了下來,還讓兩人帶著秦紅丹去了衛生室找薛村醫看傷。”
“秦紅丹受傷了?”江景輝問。
曹向陽點頭,“嗯,不過都是皮外傷。薛村醫給開了涂抹傷口的藥,只不過聽說涂抹后傷口更疼了,秦紅丹喊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江景輝笑了,知道肯定是自已的那個大義子知曉了秦紅丹舉報污蔑他的事,幫忙出手教訓人呢。
江景輝心情爽了,決定回頭系統再獎勵什么醫書啥的,還借給他看。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十來天過去了。
這幾天村里人津津樂道地就是秦紅丹給孫五戴綠帽子的事。
大家說得有鼻子有眼,那些有在學校上學的孩子都說親眼見過秦紅丹和另外一個男老師抱在一起的畫面。
這些孩子說得信誓旦旦,再說有幾個孩子會撒謊?
大人們不得不信。
其實他們哪有親眼目睹,只不過是這些孩子在給江景輝說錢紅丹的事時,就聽一個同伴說過親眼所見。
所以大人問是不是親眼所見,答案都是一致的,都是親眼所見。
沒有說完的是親眼所見的是同伴不是他們。
江景輝大概也猜到了會這樣,所以他讓曹向陽去找兩個可靠的人,在吳翠菊或是孫五出門的時候,交談秦紅丹和男老師摟抱的事情。
其他事或許可以忍一下,但這戴綠帽子的事擱誰都忍不了。
他斷定秦紅丹會受大罪,沒想到吳翠菊和孫五這么給力,直接將人吊起來打!
一報還一報,江景輝覺得此事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秦紅丹以后本本分分,自已不作死,他不會再做什么。
但要是拎不清還作妖,江錦輝不介意讓她直接丟掉工作。
好在這些天這人還算安分。
陸岐山和高全駿初二那天早上就回了哈市。這些天沐雪只要有空就開始收拾兩口子的行李。
十二這天,孟漢濤又帶著小杜來了村里,美其名曰要逗留幾天,陪牛媛在村里過了元宵節再回去。
只是還沒等到元宵這天,村里出事了,這次是真出大事了。
“輝哥、輝哥,我爹讓你快去牛棚,出事了。”
江景輝心里一咯噔,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家老丈人一家。
沐雪更是驚得倏地從炕上下來,鞋子都顧不得穿就想往外面跑。
江景輝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提醒,“媳婦,鞋子!”
完了又替她找補,“喜歡湊熱鬧也別心急啊。”
兩口子快速地收拾好,就往外走,魏方博和陸雨薇帶著小澤勛也跟著一起。
“到底出啥事了?”江錦輝問曹向陽。
“是牛棚的那個姓潘的,上山砍柴,正巧在山上碰到書記夫人上茅廁,他偷看,后來還起了歪心思對書記夫人耍流氓。”
“啥?”
江景輝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沐雪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不是她家人就好。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江景輝道。
曹向陽搖頭,“聽說書記夫人在反抗時被牛棚那人打昏了,人家孟書記正好瞧見。算是人贓俱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