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離開后。
肖振東朝于坤招了招手,兩人到會議室的一個角落,輕聲商量起來。
一直到雷綬被帶了進來,他倆還沒有商量完。
雷綬對離開會議室后,這里所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看了一眼眾人以及角落里的肖振東和于坤,他沉著一張臉,就要坐回原來的座位。
看到這一幕,肖振東當即朝他一指:“雷綬,讓你坐了嗎?”
“肖局長,人權呢?我犯法了嗎?難到我連坐著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雷綬怒視著肖振東說道,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肖振東一揮手,對之前押他出去的那幾個市局警察說道:“薅起來,控制住!”
六字真言一出口,幾個執行力很強的警察,立刻動手,把雷綬從椅子上薅起來,反剪雙手控制住。
雷綬還賴賴唧唧地想要理論,肖振東卻是朝他一指說道:“他再不保持安靜,脫襪子給他塞住嘴,執行我的命令。”
“是!”
那幾個警察當即答應一聲。
這一下,雷綬徹底老實了,不敢再亂喊亂叫的,他知道肖振東真能做得出來。
肖振東跟于坤又商量了三四分鐘,然后雙雙回到座位上。
這次,肖振東沒有說話,開口說話的是于坤。
他環顧了一下會議室中的眾人,說道:“各位領導,此次事件的大致情況已經調查清楚。秦山書記不存在酒駕問題,也不存在襲警、拒捕行為。而雷綬,存在多種違法違紀行為,因性質惡劣、案情復雜,需要帶回市里,由市紀委與市公安局聯合進行深入調查,涉及到縣局治安大隊、交警大隊有關人員,一并帶回市局接受調查。”
直到此時,肖振東才開口,他是對付聰說的:“付聰,你安排人員和車輛,協助移送,同時要主持好縣局下一步的工作,確保穩定。”
“是!”
付聰當即起來答應一聲。
“肖局長,我要說話,請求讓我發言維護我的人身權利!”
被肖振東一句塞襪子給嚇的雷綬,這次乖了很多,先請求后發言。
“你說!”
肖振東點了點頭。
“肖局長,只帶我嗎?進一步調查,不帶秦山嗎?”
雷綬當即問道。
肖振東沉著臉說道:“你沒聽于書記說嗎?秦山不存在酒駕問題,沒有其他違紀問題,為什么要帶?而你們卻存在問題,所以帶你們!”
剛才肖振東跟于坤商量的事情就是走哪個程序的問題。
雷綬的問題,違法與違紀都存在,如果以市局為主,以跟秦山動手為由帶走,那么就涉及到另一方秦山了。
而秦山是不能帶走的。
所以,最終是從紀委的角度,從違紀方面帶走調查,涉及公安部門的問題,兩方面聯合調查。
所謂的調查,其實就是做筆錄,進一步詢問,再增加證據,全面調查,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既然雷綬問這件事情,肖振東肯定要說清楚的。
不落人口實。
雷綬一聽這話,緊跟著問道:“肖局,我就不明白了,我一個執法部門的領導,頂多執法過程存在問題,怎么還涉及到違紀了。”
于坤接過話頭說道:“雷綬,既然帶你走,肯定因為有確鑿的證據,你做的那些事情,有關人員已經揭發檢舉,有關證據,也有機會讓你看到。時間不早了,該上路了!”
說著話,于坤站起身來。
雷綬目露兇光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冷新。
看到冷新沒敢看自己,而是低下了頭,雷綬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是,他并不死心,當即大喊道:“我不服,你們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辭,別人怎么說,就都是真的嗎?”
肖振東眉頭一皺,喝道:“所以才帶回去繼續調查,來人,把雷綬帶下去。”
立刻,那幾個市局的警察過來動手。
雷綬已經領教過他們的狠手,當即大喊道:“慢著,我現在要揭發檢舉秦山的違法行為,你們不能不讓我說話!”
那幾個警察搭上雷綬胳膊的時候,雷綬也剛好把這話喊了出來。
肖振東揮了揮手,讓那幾個警察住手,雷綬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把雷綬帶下去。
那樣的話,性質就變了。
不過,肖振東還是警告了雷綬一句:“雷綬,我可警告你,如果隨便捏造罪名誣告別人,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雷綬看了一眼秦山,咬牙說道:“肖局長,我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要揭發檢舉的事實,是秦山做出的違法行為。今天晚上,在調查秦山酒駕期間,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說本縣向陽路寶光金店遭到六名持械劫匪搶劫,110指揮中心立刻調集警力出警,同時也向我做了匯報,我立刻派人前去支援。”
“結果,派的人到達目的地,發現根本沒有搶劫事件發生,我就下令調查報警者身份。不久前,我接到消息,報警者的身份已經核實,就是咱們黑水縣的政法委書記,秦山!”
說到這里,雷綬冷哼了一聲,同時瞄了一眼秦山,說道:“這次報假警,不但攪亂了我們公安機關的工作秩序,浪費了寶貴的警力資源,還在社會上造成恐慌,發生了出警費用,產生嚴重的后果,對社會具有嚴重的危害性!報警電話都是有記錄的,秦山,這件事情,你就是想賴也賴不掉,是條漢子,我勸你還是承認了吧?”
于坤跟肖振東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聽雷綬這樣說得言之鑿鑿,他們覺得雷綬在這上面應該撒不了慌,秦山報沒報過假警,一查就能查出來。
但是,具體怎么回事,最終還得看秦山怎么說,因此包括于坤和肖振東在內的不少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秦山。
而戴文昭更是眼睛一亮,神色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秦山聞言,卻是笑了笑,說道:“各位領導,雷綬揭發檢舉的所謂報假警的事情,純屬扯淡,子虛烏有……”
“秦山,你竟然不敢承認?各位領導,110指揮中心有報警錄音,有報警者的電話號碼記錄,馬上就可以調出來……”
雷綬見秦山矢口否認,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秦山絲毫不慌,淡然說道:“各位領導,最近縣政法委貫徹落實省政法委和市政法委有關文件精神,在公檢法司等單位開展整頓工作作風活動……”
看了看表,秦山繼續道:“哦,現在已經過了零點,按現在的時間說,就是昨天上午,我組織公檢法司一.把手召開階段性匯報交流會議。”
“其中,縣檢察院、法院、司法局的一把手都準時參加了會議并按照要求提交了書面匯報材料,只有縣公安局的雷綬沒有參會……”
秦山剛說到這里,雷綬卻打斷了他:“秦山,說你報假警的事情呢,你扯這些干什么?欲蓋而彌彰嗎?”
肖振東喝道:“雷綬,你閉嘴,等秦書記說完,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再說,否則把你趕出去。”
“行……行……行……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們牛,我不說,讓他說!”
雷綬也氣得夠嗆,賭氣似地說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秦山繼續道:“各位領導,我現在說的這件事情,跟我給110報警中心打過的那個電話有直接的關系,但并不是報假警,性質是不一樣的!”
“什么不一樣?報假警,你卻說成了給110報警中心打過的那個電話,你真會偷換概念啊?”
聽秦山這樣一說,雷綬又沒管住自己的嘴,再次咆哮起來。
肖振東大喝道:“來人,把他給押出去,趕快押出去。”
他的一聲令下,那幾個人又過來,如同之前那樣,把雷綬弄得像直不起腰的蝦米一樣給押出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