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人先帶到小會議室,讓人妥善看押,安排好之后你帶著同志們去吃午飯。“
聽到蘇軍被帶到,秦山心里頓時踏實了不少。
如此一來,他的計劃就可以順利實施了。
不,確切地說,他的計劃正在既定的方向實施著。
秦山之所以只是讓佟玉秋負責打探消息,而沒有讓他參與后續的行動,完全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而王金陽把人帶來之后,他的任務也基本算是完成。
接下來,秦山在辦公室抽了根煙,看看時間,到了上班的時候,他才給鞏漢成和秦桂香打電話,讓他們到自己辦公室來一趟。
很快,兩人先后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秦桂香先來的。
秦山問了她一些郭云峰的情況。
最主要是郭云峰現在的狀態。
至于吃飯方面的事情,秦山都不用擔心,之前臨走的時候,他已經安排秦桂香要妥善處理,不能在這事上落人把柄。
據秦桂香說郭云峰始終不太消停,在房間里吵吵嚷嚷,頤指氣使的,根本就沒有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覺悟。
因為看押他的警察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郭云峰犯了什么罪,而他們又知道郭云峰是市教委主任,再加上秦桂香叮囑他們,郭云峰如果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違反紀律,都可以滿足他。
因此,那兩個負責看押的警察對待郭云峰還算非常客氣。
如此一來,反而增加了郭云峰的一些囂張氣焰。
大體就是這樣的情況。
秦山點了點頭,事情都在掌控之中,而且正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著。
等鞏漢成到了之后,三人便聯袂前往小會議室,去見蘇軍。
蘇軍四十多歲,體態偏胖,梳著背頭,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上戴著不知是什么材質,反正很是晶瑩剔透的黃色手串。
看到秦山三人進來,他連忙起身問道:“領導,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可是合法的商人,安分守己,從來不違法犯罪……”
蘇軍還在滔滔不絕自我辯白的時候,秦山把手里的筆記本往會議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響,然后拉開椅子坐下,沉著臉說道。
“蘇軍,合不合法不是你自己給定義的。有些人雖然披著人皮,自己覺得是好人,但他還未必是人。”
“蘇軍,你自己干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能夠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主動交待一切不法行為,交待與相關利益人的不法事實,你才能得到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局長,我真沒做什么違法的事情,我坐著想了半天,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蘇軍苦著臉說道。
秦山眉頭一挑的問道:“你認識我?”
蘇軍點了點頭:“秦局長,我見過您,有一次我到市二實驗小學談一筆業務。看到您和省里的視察團過來,我在外邊看了一會兒。”
“對了,我到二實驗小學可是給學校供應各種教輔資料,我積極參與咱們萬川市的教育事業,為各學校提供教輔資料,我也算是為教育事業做了不少貢獻的愛心人士。”
“秦局長,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么,把別的案子安到了我的頭上?”
蘇軍一說省里視察團的事情,他就知道是廖知秋來的那次。
既然蘇軍已經知道當時的情況,見識過自己強勢的一面,那就好辦多了。
當即,秦山朝蘇軍一指說道:“既然把你抓來,我能叫出你的名字,你就不要存在僥幸心理,別的不要多說,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
“你說的是不是實話,我們心里都非常清楚,所以,跟我們玩任何花樣都是沒有用的,老實交待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好好好,秦局長,你問我肯定都如實回答,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們到底是因為什么抓我?”
坐在椅子上的蘇軍連連點頭。
秦山看看秦桂香那邊已經把執法記錄儀啟動對準了蘇軍,他才開口說道。
“蘇軍已經被羈押在看守所的原市交警支隊支隊長于廣辰供述……”
聽秦山提到于廣辰,蘇軍臉色很明顯的一變,開始不安地絞起了手指,精神也明顯緊張起來。
秦山冷冷地看了蘇軍一眼,繼續說道:“據于廣辰供述,曾經收受你給的三萬元現金,請你就這三萬元現金的事情交待一下事情經過!”
聽到秦山這樣問,蘇軍一下變得臉色很難看,表情發木,但是并沒有立即說話。
秦山看著蘇軍,冷聲說道:“蘇軍,你應該對我們公安局辦案程序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可能把你帶過來的。”
“現在只是這個案子涉及到你,你并不是主犯,如果你拒不配合,拒不交待,就可能把自己的責任弄成了與主犯等同!”
“到那個時候,你就是把鼻涕哭出來也沒有用!”
蘇軍第一次以這種方式進公安局,還是處于被審訊的位置。
此時,他的額頭已經見汗。
“秦局長,各位領導,容我想一想,我記性不好,好像沒有多少印象了。”
秦山一揮手說道:“蘇軍,別整這一套,你見過我一面,到現在你都還記得,那件事情不過是上半年三月份的事情,我就不信你這都能忘了?”
“我們時間有限,不多跟你廢話,我現在提示你一下,你要交待就交待,不交待的話就直接給你帶走,會有人讓你交待的!”
“我要提示你的就是郭云峰這個人,現在你該知道警方掌握多少了吧?”
“哦,郭云峰?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聽到秦山說到這個程度,蘇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連連說道。
“是有這么回事,當時郭云峰朝我借三萬塊錢,給于廣辰。”
“至于他們之間怎么形成的債權債務關系,我就不清楚了。”
秦山皺著眉頭,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瞇著眼睛盯著蘇軍。
蘇軍抬頭看了看秦山,跟秦山對視了片刻,然后又緩緩低下頭,喃喃說道:“真的,具體內情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也不是多事的人,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秦山抽了兩口煙,突然毫無征兆地抓起會議桌上的礦泉水,用力打向蘇軍。
“啪”的一聲,礦泉水準確命中蘇軍的頭上,打得蘇軍一激靈,急忙看向秦山,摸了摸被打的部位,滿臉愕然。
“秦局長,你怎么打人?”
秦山怒聲喝道:“蘇軍是不是給你臉了?到這個時候你他媽還扯這一套?不知道其中緣由?你還于廣辰三萬塊錢就把是裝錢的袋子往他車里一扔,查都不查?”
“這是還錢?我看你真是活膩了,到了這里,還敢滿口胡言,胡說八道,為別人擋槍,你自己都完犢子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