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鎮北王府又是張燈結彩。
紅綢從大門口一路掛到內院,燈籠在廊下晃悠,映得整個王府暖融融的。
下人們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都掛著笑,這陣子王府喜事多,賞錢也拿得多。
“哎,你說這回王爺一次娶倆,晚上可怎么安排?”
“去去去,主子的事兒也是你能操心的?”
兩個小丫鬟抱著錦緞匆匆走過,掩著嘴偷笑。
前院已經熱鬧開了。
雖說比迎娶趙明月那回陣仗小點兒,但該來的人一個沒少。
禮部侍郎王大人端著酒杯,跟旁邊人嘖嘖稱奇:
“老夫活了六十載,頭回見把一國公主納為妾的。”
“可不是嘛,”兵部侍郎湊過來,
“不過,那位東離公主的氣質——嘖嘖!
還有那位圣殿圣女藍姑娘,一身銀飾叮當響,美得晃眼。”
正說著,外頭司儀高喊:“吉時到——”
林塵今天一身大紅喜袍,站在廳堂中央。
左邊是穿著南詔嫁衣的藍鳳凰,右邊是著東離禮服的柳生雪。
好家伙,這畫面。
賓客席里不知道誰先“嚯”了一聲,接著就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藍鳳凰那身南詔嫁衣繡滿繁復花紋,頭上銀冠垂下的流蘇輕晃,襯得她小臉精致如畫。
大概是緊張,她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關節都有些發白。
柳生雪就淡定多了,東離的禮服層層疊疊卻顯得輕盈,她站得筆直,只是雙手交疊,指尖捏的發白。
“王爺這福氣……絕了。”
“十一位夫人了吧?個個國色天香,真是羨慕不來。”
“酸了酸了,我回家看著我那黃臉婆,今晚怕是睡不著嘍。”
議論聲嗡嗡的,林塵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輕咳一聲,兩邊同時伸手,各握住一只微涼的手。
柳生雪的手抖了一下,藍鳳凰則輕輕回握。
司儀唱禮:“一拜天地——”
三人轉身對著門外躬身。
“二拜高堂——”
老太君和母親蘇婉清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夫妻對拜——”
這下有點難辦。
林塵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后干脆退后半步,對著兩人同時一揖。
藍鳳凰和柳生雪微微側身,還了禮。
“禮成——送入洞房!”
歡呼聲、起哄聲炸開了鍋。
林塵被推著往外走,回頭看了眼,柳生雪已經被嬤嬤扶著往后院去。
藍鳳凰則自已走得穩當,只是臨出門前,回頭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點意思。
……
宴席開了,林塵得留下來敬酒。
“王爺,雙喜臨門啊,這杯必須干!”
“恭喜王爺,再添兩位佳人!”
林塵來者不拒,酒到杯干。
喝到第三圈,管家湊過來低語:“王爺,宮里來人了。”
女帝的賀禮到了——一對羊脂玉如意,通體溫潤,雕工精細。
“陛下說了,祝王爺和兩位夫人百年好合。”青鸞笑瞇瞇道:
“還說,讓王爺悠著點,注意身體。”
滿堂哄笑。
林塵面色如常,接過賀禮,“多謝陛下掛心……”
說著壓低聲音對青鸞說道:“勞煩告知陛下,我這身體倍棒,她多慮了!”
青鸞神色微愣,干咳一聲:“王爺的話,我會帶到的。”
宴席鬧到天色擦黑才漸漸散去。
林塵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揉了揉發暈的腦袋,轉身往后院走。
管家跟上來:“王爺,先去哪邊?”
林塵腳步頓了頓。
“按順序吧!先去藍夫人那兒。”
……
西廂房。
新房外站著兩個侍女,見林塵來了,齊齊行禮,眼里帶著笑:
“王爺。”
林塵隨手掏出兩張銀票遞給兩女,然后推門進去。
藍鳳凰端坐在床邊,銀珠流蘇遮著臉,雙手攪在一起,顯然有些緊張。
林塵拿起秤桿,故意放慢動作。
藍鳳凰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夫人,為夫來啦。”林塵笑著挑開流蘇。
藍鳳凰的臉頰微紅,睫毛微顫,雙目羞澀中帶著喜悅。
“夫、夫君……”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林塵在她身邊坐下,床鋪軟軟陷下去一塊。
藍鳳凰整個人繃緊了,雖然兩人除了最后一步,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連家長和稱呼都改了。
但此時,她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這么緊張?”林塵樂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之前可是很大膽啊,都敢主動偷襲我,現在怕了?”
“那、那不一樣……”藍鳳凰看著林塵,眼睛里水汪汪的,
“今天是洞房……女子一輩子就這一次……”
“放心,”林塵看著藍鳳凰的眼睛,認真道:
“我既然娶了你,就會一輩子對你好,圣殿的事,就是我的事。”
藍鳳凰眼眸微閃,眼圈瞬間紅了,
“夫君,其實……其實我已經不在乎了,這段日子在王府,我真的……真的很歡喜。”
“我在乎!”林塵捏捏藍鳳凰的臉,
“我娶你,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但你既然做了我的女人,我就會滿足你所有的愿望。”
說罷,林塵起身倒了兩杯合巹酒,遞過去一杯。
兩人手臂交纏,喝了交杯酒。
酒有點烈,藍鳳凰嗆得咳嗽,臉更紅了。
林塵給她拍背,兩人說了會兒話。
大多是藍鳳凰講南詔的風俗,講她小時候的事,講到后來,她漸漸放松了。
兩人也不知不自覺的躺在了床上。
林塵攬著藍鳳凰的腰肢,低笑道:
“夫人,時間不早了,咱們抓緊時間,為夫還要趕下一場呢!”
藍鳳凰紅著臉點點頭,咬著嘴唇,
“還請夫君憐惜!”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