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旭讓葉姍姍給問懵了。
電話里的聲音分明是葉振雄，按理說，接到葉叔的電話，羅旭當真激動。
這段時間，他不僅對葉振雄的身份極為好奇，更是對他的安危擔心無比。
現在接到電話，可以說心松了一半。
滇省一行，他現在至少有一萬個問題想和葉振雄問清楚，可奈何……葉姍姍就在面前。
葉姍姍對這個父親的態度，那就不用多說了。
要是知道羅旭和葉振雄有聯系，估計這姑奶奶得和自己徹底翻臉。
“是……不認識……”
羅旭下意識說道，同時尷尬地看向葉姍姍。
“不認識？那你……”
說著，葉姍姍眼中滿是懷疑，當然，她打死也猜不到這是她親爹打來的，在她看來，搞不好是羅旭勾搭了哪個野女人了。
畢竟羅旭那反應，太像了。
“把電話給我！”葉姍姍一臉嚴肅，立馬就去搶手機。
羅旭幾乎是下意識躲閃了一下。
“是姍姍？”
這時，聽筒里傳來葉振雄的聲音。
“大旭，你聽著，來燕京近郊的瀾庭夜總會，我們見一面。”
說完，葉振雄便直接掛斷了。
燕京？
葉叔居然在燕京？
那看來是真的安全了。
但怎么會約在夜總會見面？
羅旭當然不會以為葉振雄是要請自己玩兒，估計也是有著其他考慮。
不過此時，葉姍姍已經是怒火灌頂了。
“大旭，你……”
羅旭連忙把手機遞了過去：“你看啊，這就是陌生電話。”
一邊說著，他也松了口氣，反正電話掛了，葉姍姍也沒轍。
以葉振雄的腦子，就算葉姍姍撥過去，肯定也不會接。
葉姍姍狐疑地拿過電話看了一眼，果然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饒是如此，她還是打量了羅旭一番，然后將電話撥了過去。
羅旭則一臉輕松，絲毫不讓葉姍姍看出什么。
只不過葉姍姍這電話撥過去的結果，卻是讓羅旭有些意外。
并非沒有接聽。
而是……空號！
“怎么是空號？”葉姍姍柳眉微顰。
羅旭也是一愣，不過想了想，葉振雄肯定有的是辦法。
不愧是老丈人，牛逼！
“騷擾電話啊，都這樣，虛擬的。”羅旭道。
葉姍姍嘟起小嘴：“那你剛才躲嘛啊！”
“嗨，沒反應過來，您一伸手，我嚇一跳就躲開了。”
葉姍姍這才相信了，將手機給了羅旭，同時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你不許找別人！”
呃……
若是以前，羅旭會坦然表忠心，可現在……哎，這世道，身子難守啊！
“那……必須的啊！”
羅旭一邊抱著葉姍姍，一邊偷摸地給寧遠發了條信息。
很快，電話響了起來。
羅旭還不忘把手機對著葉姍姍：“媳婦兒，寧遠的電話。”
葉姍姍抿嘴一笑：“接唄，我又沒說嘛！”
羅旭接起電話，假模假式地說了幾句，掛斷電話，道：“姍姍，今兒晚上估計陪不了你了，寧遠他爹，寧總那邊想見見我，聊聊合作的事情。”
葉姍姍踮起腳尖，環抱住羅旭的脖子：“好啦，正事重要，你先去，我回家睡覺，你完事了給我發條信息，行不行？”
“得嘞，那必須的！”
隨后，羅旭跟老媽打了個招呼，葉姍姍則送他出了胡同口。
說實話，羅旭心里有點對不住，但畢竟是見老丈人，騙葉姍姍一次也是無奈之舉。
這就算他們爺倆之間的賬吧。
隨后，羅旭便驅車前往燕京。
兩地本就接鄰，按照導航，距離不到兩百公里，加上深夜的路極為好開，一個多小時，羅旭便開到了地方。
下了車，羅旭朝著路邊看去。
瀾庭夜總會。
招牌并不算大，看起來有些像是十幾年前的老歌廳改的。
羅旭也不知道，葉振雄為什么約了這么個地方。
走進夜總會大門，只見前臺一個胖胖的老女人正趴在柜臺上打著瞌睡。
柜臺上擺著一個金色銅錢擺件，和一座招財貓。
招財貓一只爪子抬起緩緩搖動，富態的樣子，像極了那個老女人。
“小哥，玩兒啊？有沒有熟悉的女孩兒？”
羅旭笑了笑：“不急，我來找人的。”
“找人？哪個屋的？我叫人帶你過去。”
“這……”
羅旭一時不知怎么回答。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灰色棉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四十多歲，短發，眉宇之間帶著一抹剛毅。
看到羅旭，他便徑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是大旭吧？”
男人的稱呼很親切，也讓羅旭猜想，會不會和葉振雄有關系。
“是。”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
“來！”
男人微笑點點頭，招了招手。
看著二人走進電梯，柜臺的胖女人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
“兩個男的唱歌，連個女孩兒都不點，現在仨老爺們，真惡心，摳逼！”
走出點頭，羅旭跟著男人來到一個靠里的包房門前。
“大旭，你進去吧，我在門口抽根煙。”
羅旭點點頭，便走了進去。
此時包房里放著歌曲，但并沒有人唱，桌上擺著十幾瓶啤酒，開了兩瓶，但明顯沒有喝過。
一個男人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穿著牛仔褲、襯衣，胳膊上打著繃帶懸掛在胸前，旁邊還放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正是葉振雄！
見到羅旭，葉振雄笑了笑：“大旭！”
羅旭一個沒忍住。
眼睛濕潤了。
說真的，經歷了這么多事，又緊張、害怕，甚至是生死，他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么激動過。
他幾步上前，含淚笑著說了一聲：“叔！”
“好孩子，坐！”
羅旭坐下，道：“叔，到底怎么回事？”
“你小子不都該知道了？”葉振雄笑道。
“您……真是條子啊？”
羅旭雖然的確想到了，但還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自己老丈人那可是正面角色啊！
“放屁！有這么說叔的嗎？我只能說差不多吧，這個案子結束之前，我們別談這個問題，有紀律，明白吧？”
此時的葉振雄，沒了往日那份瀟灑、倜儻，而是十分溫和，像是個鄰家大叔了。
“明白！”
羅旭咧開嘴笑道：“那您今兒見我是為了嘛呢？”
“我聽老藍說你回天州了，就立馬和上面打了招呼，說你和案件有關，我需要見你一面，也許會有突破，上面答應了，所以才安排，至于來這家歌廳，主要是怕有人暗中看著你，這地方挑不出毛病。”
“叔，你走之后，發生了不少事，瘋狗也死了，老鬼現在嘛情況我不知道。”羅旭道。
葉振雄嘆了一口氣：“瘋狗……沒死！”
“啊？你怎么知道？”
羅旭道。
葉振雄沉吟半晌，然后拿出一包煙。
羅旭見他單手不方便，立刻拿出自己的，幫他點了一根。
“抽煙沒事吧？”
葉振雄擺擺手：“酒不能喝，你喝點，一會兒找個代駕。”
羅旭點了點頭。
“瘋狗……是警方的人。”
噗！
剛喝了一口，全都噴了。
羅旭無比驚訝。
“瘋狗是警察？那他對你……”
葉振雄搖頭嘆了一聲：“我倆并不是一個部門的，但前幾年我們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尤其是我這邊，經常任務失敗，瘋狗肯定也猜出我是故意的，之后我們也暗中做了些配合，至于打我……只能說，都不易！”
聽到這話，羅旭心里咯噔一下。
頓時被守護這片土地安寧的衛士，肅然起敬。
或許瘋狗當時在動手的時候，心都在滴血，還要想著怎么下手，能將葉振雄的痛苦降到最低，畢竟……那是自己同戰壕的人。
相比于老黑，其實他們更是刀刃舔血的存在。
葉振雄抽了一口煙，繼續道：“老鬼現在被抓了，但有一個問題，我們掌握的證據雖然能夠擊破整個老黑，但老鬼做得非常周密，恐怕很難定他的罪！”
嘶……
羅旭倒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想起，和老鬼分別之前，那最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