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任平生洗完澡,換上薄薄的秋季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房間里走出來,見南韻面色紅潤的端坐在沙發上,批閱奏章,快步走過去。
“好些了嗎?”
“好多了。”
“我剛才在網上查了下,孕吐一般是懷孕六周左右開始,我們已經八周,現在開始孕吐也正常。你最近食欲有沒有變化?中午、晚上吃飯的時候,胃口怎樣?”
“和尋常一樣。”
“白天有想吐嗎?”
“沒有。”
“這么說是我引起你孕吐,”任平生語氣有些懊惱,“早知道不喝酒了。”
“平生莫要自責,孕吐本是尋常,縱使沒有平生的酒味,也會有其他原因。”
任平生摟住南韻的腰,重重的親了下南韻的臉:“我老婆就是通情達理。”
“我為你吹發?”
“有勞老婆陛下。”
任平生站起來,先將家里的暖氣打開,再跟南韻走進房間衛生間,吹頭發。
“平生今日在大營體驗的如何?”
“還行。我到了離山大營后,先是以檢查訓練的名義,查看各部的實際訓練情況,然后又以檢驗那些將軍、校尉體力的名義,全副武裝的帶著他們跑了五公里,四百米障礙。”
任平生說:“我是靠著內力,做到臉不紅氣不喘的跑完全程,那些將軍、校尉,你猜他們表現的怎么樣?”
“如何?”
“都很不錯,沒有人拉胯。他們的速度、體力都要強于士卒。”
南韻輕柔的揉開任平生黏在一塊的頭發,笑問:“平生還做了什么?”
“讓衛尉的衛士跟營里的兵士比試武藝。這些衛士挺有禁軍風范,尋常士卒不是他們的對手,得士卒里的佼佼者,兵王才能跟他們平分秋色。”
“然后,我也下場跟那些將軍、校尉過兩招。跟人打,和跟熊打的感覺果然不一樣,尤其是這些上過戰場,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人,一個個眼神、氣勢很嚇人。”
任平生語氣有些感慨:“跟他們一比,我就是個新兵蛋子。要不是我內力渾厚,加上有武學的肌肉記憶,這些日子又天天練,我當時很可能會丟臉。”
“好在你老公我不是普通人,聰明、適應能力又強的一批,演技還不錯,我只用兩場戰斗,就從裝得云淡風輕,變成真正的云淡風輕,很輕松的就把他們打敗了。”
任平生問:“這之后,你猜我還干嘛了?”
“平生還體驗了什么?”
“檢驗他們的隊陣,我先讓公孫武他們打樣,看看是怎么打的,然后再親自上,并說哪隊能在我身上留下五處擊痕或致命擊痕,所在部今晚就能加餐飲酒。”
任平生望著鏡子里的南韻,笑說:“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這些狼崽子眼睛全亮了,看我就跟看塊肉一樣,啥陰招都往我身上使。我雖然憑借著內力能夠應對,但戰斗經驗太少。
單看公孫武他們的打法,只能讓我知道怎么打,具體打起來,不用縮地成寸,就免不了被他們打到。”
任平生撩起上衣:“你看我胸口,還有背是不是被他們打青了。”
南韻望著任平生胸口、腹部還有后背上的青紫,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對兵士了解不夠,只清楚那群兵士在平生的訓練下,一個個雖然令行禁止,作風優良,是真正的王者之師,但也是如狼似虎,戰斗力極其強悍。
她沒有想到這些人對平生下手,竟然也如此狠辣。
平生身著甲胄,都能在平生身上留下這樣的青紫,這要是換成刀劍,豈不是能要了平生的命。
任平生見南韻緊皺眉頭,神色不悅,笑說:“老婆是不是很心疼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既然要打,就難免會有磕碰,這都很正常。要是連磕碰都沒有,那不成過家家了。”
南韻自是明白這個道理,更清楚任平生跟那些兵士打,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實戰經驗。且若非身份不合適,北方的匈奴都已歸順,以她對平生的了解,平生恐會直接去草原,跟匈奴生死戰。
就像當年平生教她武功,她剛學會縮地成寸,平生就將她丟到草原,美其名曰讓她見血。
彼時,平生固然有在一旁壓陣、護衛,但她第一次時還是嚇得夠嗆。
她當時就在心里覺得平生是個瘋子,后得知月冬、巧兒在學成武功時,也經歷這些事,更加覺得平生是個瘋子。
南韻壓下心頭的心疼、不悅,伸手捏任平生的臉,問:“素來神勇的秦王被人擊中,他們當時是什么反應?”
“沒什么反應,我打之前特意明言我不會用縮地成寸。這種情況下被打中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只是被他們打中,沒有被他們打敗,等我習慣他們的打法后,就仗著力大飛磚,把他們打敗了。”
任平生笑說:“這樣雖然有點勝之不武,但為了不墜秦王的威名,只能耍賴了。”
南韻繼續吹頭發,說:“平生此言差矣,內力就是武功,平生用自己的武功打敗他們,怎能是勝之不武?公孫武那些人跟他們打時,難道都沒用內力?”
“他們是他們,我是覺得我堂堂秦王,應該不用內力,也能打贏他們。”
“……”
南韻無言地又捏任平生的臉。
“然后,我怕他們真覺得秦王武力也就那樣,墜了自己的威名,就解除縮地成寸的限制,讓出戰的十隊一起上。”
任平生面色得意的問:“你猜結果如何?”
南韻淺笑:“平生笑的如此燦爛,我想定然是大獲全勝。”
“沒錯,縮地成寸這招太無敵了,他們幾十人把我團團圍起來,連我衣角都碰不到。而我打他們,就跟打孩子一樣,輕輕松松就能破了他們的軍陣。”
任平生說:“我算是知道我去年為什么能一個人在匈奴單于的軍陣里殺個來回,生擒大薩滿。這種萬人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感覺是真爽。”
而相對于輕松破敵的暢快,更爽還得是將士們崇拜、欽佩的目光。
說實話,這比南韻一臉崇拜的望著他,還要爽。
不過話說回來,南韻看他眼神好像一直都是溫柔、柔情,沒有崇拜的看過他。
南韻自然不知任平生心里念頭,見任平生樂得跟孩子似的,南韻嬌媚的俏臉上不禁浮現出寵溺的笑容。她摸了摸任平生差不多干了的頭發,說:“頭發吹好了,平生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任平生露出登徒子的笑容:“褲子要脫嗎?”
“平生今日騎馬,胯部可有磨傷。”
“沒有。”
“還算老實,看來平生就是單純的想做登徒子。”
“是啊,老婆有意見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