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看著站在他面前,輕柔給他涂抹活血化瘀藥膏的南韻,感受著南韻玉手帶來的溫軟、酥涼,笑說:“我被他們打中后,身體會青紫,不是他們力氣大,是另一個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嗎?”
南韻望向任平生的眼睛,心知平生又要說些俏皮話,但猜不出平生說要說的。她紅唇微啟:“是什么?”
“你老公的身體太嫩。他們打我身上時,有鎧甲和內力的防護,我沒感覺到疼,但就是這樣還是被打青了,只能說明你老公的身體太過嬌嫩,磕不得碰不得,要是像他們一樣皮糙肉厚,肯定不會這樣。”
南韻莞爾一笑,有些無言,也覺得平生說的有點道理。她此生雖只見過平生身體,但單從臉部的肌膚,還有手的肌膚,就不難知道平生比其他男子確是要白嫩許多。尤其是經過藥浴,平生的身體愈發白嫩。
任平生摟住南韻的細腰,笑問:“老婆想不想老公變的皮糙肉厚?”
南韻想著初見平生時,平生古銅色的皮膚,冷冽、淡漠的眼神,笑說:“平生若想皮糙肉厚,可再進行藥浴。此藥浴與先前的藥浴不同,它能提升我們身體的抗擊打能力,并改善肌膚的韌性與質地。”
“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修習內功,藥浴是必有的流程。平生恢復內功后,理應藥浴,增強根骨,我卻忘了此事。”
任平生故意板起臉:“我看你不是忘了,是就沒放在心上,說吧,我該怎么罰你?”
南韻望著任平生的眼睛:“既是受罰,自是平生說什么便是什么。”
任平生右手下滑:“真的什么都可以?”
南韻感受著任平生的手:“自然。”
“那我可得……好像現在也做不了啥,”任平生親了下南韻,“先欠著,等方便再還我。”
南韻捏住任平生的臉:“平生心口不一。”
“我怎么心口不一?”
“平生的手在作甚?”
任平生動作不停,理直氣壯地說:“我念老婆今日辛勞,特意為老婆按摩,有問題嗎?”
南韻喉嚨里擠出微弱的輕哼,學著任平生當初的姿態,挑起任平生的下巴,淡淡道:“秦王,你是在玩火?”
任平生啞然一笑,賤兮兮地說道:“被陛下發現了,我就是在玩火,陛下能拿我怎么辦?”
南韻紅唇微動,有意復述平生昔日說過的話,但她終究沒平生那么厚的臉皮,說不出那些羞人的話,只得嬌媚的白了眼平生,退后半步,脫離平生的魔爪,繼續為平生涂抹藥膏。
任平生規矩起來:“老婆今天怎么過的?”
“與平日一樣,”南韻想起一事,“奉常已選好了日子,共三個。十月乙巳日,十一月戊申日,十二月辛丑日。換成這邊的說法,是十月初六,十一月十二,十二月初十。”
南韻接著說:“其中十一月戊申日最吉。”
“現在距離十月沒幾天了,如果婚期定在十一月戊申日,來得及嗎?”
“來得及,婚禮所需之物皆已備好。如今需做的僅是禮儀方面的事,走一些必走的流程。”
“那就定在十一月戊申日。”
任平生摟住南韻的細腰:“我們在這邊雖然已經領證,也請家里人吃了婚宴,現在算是老夫老妻,但我現在還是很期待我們婚禮那天,巴不得今天就是我們的婚禮。”
南韻媚眼溫柔地輕撫任平生的臉:“吾亦無一日不期待與平生成婚。”
“在小韻兒心里是不是只有舉辦了婚禮,才算成婚?”
任平生不等南韻開口,接著說:“肯定是這樣,我跟你一樣。我以前覺得領了證就行了,但真領證了,我又感覺差點意思,還是得舉辦個婚禮,才能圓滿。”
“平生既也這樣想,我們年底在這邊也辦一個?爸媽應想見到我們的婚禮。”
任平生思索道:“不了,這邊已經辦過家庭婚宴,然然他們也都請過,不必再辦了。一對人辦兩次婚禮不吉利。”
南韻啞然一笑:“平生素來不信鬼神,何以言吉利?”
“不信鬼神不代表我不敬鬼神,而且事關你我的終生幸福,信一信也無妨。”
“可爸媽是想見你成婚的。”
“沒事,爸媽已知道我們情況,能理解的,”任平生說,“再者,這邊不比大離,大離萬事都有人去做,而在這邊需要我們親力親為,我們沒那么多時間,更沒有必要把精力花在這上面。”
南韻沒說話,走到任平生身后,繼續為任平生涂抹藥膏。
她心里有個念頭,瞞著平生,悄悄和爸媽商量,但仔細一盤算,時間不夠了。
再過一月是這邊的新年,又是她和平生的婚期,她騰不出時間。
而等大離婚禮結束,她的肚子大了,頂著大肚子舉辦婚禮,何其失禮,只得作罷。
“平生今早去離山大營時,驚動了巧兒。巧兒得知平生去離山大營后,有些擔憂,你可知巧兒在擔心什么?”
“擔心我表現不好,墮了自己威名?”
“非也,巧兒是擔心平生忽決定去離山大營,會如當年去西域一樣,回來后性情大變。”
任平生一怔,失笑道:“我就知道我當初給她們留下了心理陰影,我剛回來那陣子,她們才會對我小心翼翼的。看來有必要再嚇嚇她。”
南韻莞爾:“平生倒是一位好兄長,明知巧兒有心理陰影,還要嚇她。”
“這你就不懂了,重病當需重藥治,巧兒這個情況,就需要再被我嚇一嚇。再就是,妹妹就是拿來玩的,當哥的不逗妹妹玩,那不是白當了。”
南韻無語:“平生且休息,我回趟大離,換衣服。”
“真是換衣服?別是偷偷告狀吧。”
南韻捏任平生說:“平生不說,我還沒想到這個。”
“保持住,或者好老婆可以先幫我鋪墊一下,增加可信度。”
南韻又捏了捏任平生的臉,返回大離。
任平生雖然不能確定南韻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但也沒有在意。他起身走到客廳,在奏章堆里找叔孫川的奏章。